陳忠南想趁著吃飯的時間跟岑松廷和陳白說說天圓地方的事。
結果剛起了頭,岑松廷去敷面膜了,陳白說“食不言寢不語”。
把陳忠南氣得,差點兒摔了筷子。
陳白也就算了,一向不著調。
岑松廷身為大領導,怎么也沒個正行?
10天后,全國術士齊聚燕城,神秘部門不得重點關注?不得好好應對?
更別提,這里面可能還藏著一個大陰謀。
他卻只想著敷面膜!
那臉能當飯吃!
……好吧,神秘部門歸他管,這些事都得他操心。
唉,他怎么這么命苦?
“師父,吃完了飯,您就去睡覺。”
陳忠南沉著臉不吭聲。
他睡得著嗎?
“您那黑眼圈都可以當墨水兒畫畫了。”
“少擱那說風涼話。”陳忠南沒好氣。
他才一個晚上沒睡,怎么就能黑成那樣?
陳白咕嘟咕嘟喝完一碗粥,一抹嘴,掏出手機打電話。
陳忠南瞬間警覺:“你給誰打電話?”
“師娘。”
“掛了,快掛了!”陳忠南想過來搶手機。
陳白站起身,三兩步躥到餐廳門口,正好電話接通,杜月白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
“小白,怎么了?”
陳忠南急得,口型投降:我馬上去睡,馬上去睡。
陳白翻了個白眼,對著話筒道:“師娘,我一會兒跟岑松廷去領證了。”
杜月白一時沒反應過來:“領證?領啥證?”
“哦哦,領結婚證啊,好,好,快去吧。”
陳忠南聽著話題跟他沒關系,松了一口氣,瞪了陳白一眼,轉身回去繼續吃飯。
陳白眼珠一轉:“師娘,師父最近變丑了,我給您重新找個師父吧。”
陳忠南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子上,接著噌地站起身,一聲怒吼:“陳白,我把你腦袋擰下來!”
手機開著免提,陳忠南的怒吼清清楚楚傳進了杜月白的耳朵里。
杜月白很是詫異:“忠南,你去燕城了?”
陳忠南頓時啞火:“嗯嗯啊,我臨時出差來燕城,在小白這里吃飯呢。”
“這個點兒才吃飯?那你快去吃吧。”
“孩子還小,有話好好說,發那么大火干啥?”
“就是,就是。”陳白敲邊鼓,“肝火旺盛,容易變老。”
陳忠南一把奪過手機,一張符紙啪地貼在陳白腦門上,“她凈胡說八道,打一頓都是輕的。”
“我吃完了飯就去睡覺,保準睡醒了容光煥發。”
杜月白被逗笑了:“多大的人了,還容光煥發,快去吃飯吧。”
嗯嗯嗯。
掛了電話,陳忠南把手機丟給陳白:“不孝女。”
陳白接過手機,符紙貼到門框上,冷哼一聲。
一轉頭,岑松廷正站在她身后,一臉菜菜。
“怎么了?”
岑松廷往餐廳里瞅了一眼,小聲問道:“我剛敷了面膜,有沒有好看點兒?”
師父長點兒黑眼圈,小白都要給師娘換師父,他可千萬不能容顏憔悴啊!
陳白還真就認真打量起了人。
這臉蛋,水潤潤的,仿佛捏一下就能掐出水來。
這眉毛,這眼睛,這鼻子,這勾人的小嘴巴……看著看著,抬手攬住男人的脖子,嘴湊了上去。
“咳……民政局要下班了。”
牧野不輕不重提醒了一句。
親親親,就知道親。
大庭廣眾的,不管單身狗死活啊!
這樣式的,就得拿棍子打開。
梁鹿鳴默默垂下了頭,好想把紅紅的小臉縮進領子里。
媽呀,差點兒就看見偶像跟人親嘴兒了!
都怪牧野這根煞風景的破棍子。
陳白松開手,兇狠地瞪向牧野。
牧野立刻移開視線,垂著頭,看著腳下的地板。
就看到小黑頂著一個水潤潤的東西走過來。
那東西太大,頂在巴掌大小的小貓頭上,兩端垂地,在地上留下兩道水痕。
喵,喵——
“小白,這啥天材地寶啊,眼睛都睜不開了。”
青蛋:“呸呸……媽媽,這東西咋沒靈氣啊,呸呸……”
小黃:“小白,這東西也沒能量啊,不能變成屁啊……”
小紅頭上頂一張,背上披一張……
8個水潤潤,就這么從牧野腳下一一經過。
最后是陳霧,臉上貼一個,頭上頂一個,后腦勺還貼一個,要掉不掉掛在脖子上。
“啊——我的面膜——”
一聲怒吼,驚天動地!
陳白扯著目瞪口呆的岑松廷,幾步躥到門口,回頭瞟一眼,正看見陳忠南快步上樓的背影。
陳白開門關門一氣呵成。
坐上車時,還能聽見牧野的怒吼聲:“我要把你們腦袋都擰下來!站住!別跑!”
想到小崽們這么一跑,面膜黏答答的汁水滴滿地……陳白嘖了一聲:“教育孩子,一點兒耐心都沒有。”
接著發動車子,離弦的箭一樣躥出了院子。
跑得比兔子還快。
岑松廷哭笑不得。
“面膜啥牌子?回頭我買一些給牧野。”
要不是他要敷面膜,牧野的面膜也不會遭逢此劫。
順便,他也囤一些貨。
“我不知道。牧野自已會買。”
噢。
回頭問牧野吧。
岑松廷從口袋里掏出證件,確認一遍,他的身份證,陳白的身份證,他的戶口本,陳白的戶口本……嗯,都在。
瞅了眼認真開車的陳白,岑松廷悄悄打開了陳白的戶口本。
戶主:陳白。
家庭成員就一個,牧野。
跟戶主的關系是收養。
陳白收養了牧野?
不應該是陳忠南收養的嗎?
“你們咋沒跟師父師娘在一個戶口本上?”
岑松廷好奇問陳白。
話剛出口,一個人從路邊沖出來,哐一聲砸到了車上。
把岑松廷嚇一跳。
第一反應:誰啊,在他領證路上給他添堵?
第二反應:撞到人了!
這會兒車子剛出了小區。
岑松廷以為陳白會停車,下車去看人。
沒想到,陳白不但沒踩剎車,踩油門的腳還更用力了。
車子速度加快了。
“小白,那什么,撞到人了……前面可能有交警……”
引擎蓋上的人,突然向上攀爬。
陳白在這時猛踩了一下油門。
慣性使然,那人一下沖了上來。
一張臉啪地貼在了擋風玻璃上。
“季初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