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懔提前做了安排,結婚證領得異常順利。
前后不到5分鐘,兩本蓋著鋼印的紅本本就到了岑松廷手里。
陳白好奇,拿過來看了看。
照片上,兩人靠在一起,被攝影師指揮著,頭向對方歪著,臉上掛著笑。
你別說,在大紅背景的映襯下,岑松廷笑起來,像朵盛開的桃花,真好看啊。
陳白很滿意。
合上了紅本本。
岑松廷一把抄走。
“我來保管。”
陳白莫名其妙。
這玩意有啥好保管的?她還能弄丟了不成?
殊不知,岑松廷是怕有一天他老了,陳白再把他給換了。
人總有一老,所以得把結婚證藏好。
一直等在一旁的季初禾,見岑松廷小心翼翼把結婚證揣進兜里,翻了個白眼。
金疙瘩啊?那么寶貝?
“證領完了,該干正事了吧?”
聽見季初禾說話,陳白轉頭看過去:“你怎么還沒走?”
季初禾鼻子都要氣歪了。
“你說我怎么還沒走!”
噢噢,明白了。
陳白掏出手機,調出收款賬號:“要隨份子錢是吧?”手機往季初禾眼前一懟,“來吧,多了不嫌多,少了我可不樂意。”
啊呸——
季初禾很想啐陳白一臉,沒敢,只能在心里啐了一口,轉身就走。
大不了她自已去抓妖。
她是一定要進神秘部門的。
陳白撇撇嘴,收起手機。
小氣鬼。
岑松廷牽起媳婦的手,晃了晃:“接下來有什么安排?”
“回家。”
啊?
“不去乾盛隆啊?”
岑松廷以為陳白縮短領證時間,是為了領完證去乾盛隆。
通知陳忠南,調派人手……他都打好了腹案,沒想到,陳白要回家。
“不著急。”
陳白拉著人往外走。
“回去看看我師父有沒有乖乖睡覺。”
岑松廷:……
兩人走到停車場時,意外看見季初禾黑著臉站在車旁。
這人咋還沒走?
不會還要蹭她的車吧?
陳白蹙著眉頭,跟岑松廷咬耳朵:“得把她處理掉,不能讓她亂闖打草驚蛇。”
岑松廷思忖片刻:“她,適合進神秘部門嗎?”
陳白認真想了想,季初禾這人,是非觀念并不明朗,不算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但也沒做過什么壞事,就沖她為了進神秘部門,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韌性……
“葉袁浩現在做什么呢?”
“葉袁浩從暗線轉明線后,還沒有具體的工作安排,在陽城發現老槐村,是順著謝長廷給的線索找過去的。”
岑松廷想把葉袁浩安排進燕城神秘部門分部,征詢過葉袁浩的意見,葉袁浩不太樂意。
他做慣了臥底,行事手段明暗皆有,已經不習慣中規中矩辦事,只喜歡劍走偏鋒,岑松廷還沒想好怎么安置他。
“把季初禾交給葉袁浩管,怎么樣?”
岑松廷挑了挑眉:“讓她跟葉袁浩做搭檔?”
陳白點頭:“這倆人應該合得來。讓葉袁浩先培訓一下季初禾,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雖然她也不咋守規矩,但……她有師父撐腰,季初禾沒有——陳白心安理得地想。
“拍賣會開始前,別讓她到處亂跑。”
明白了。
主旨是讓葉袁浩看住人。
岑松廷給風易發了條信息,給季初禾建檔、辦理入職。
又給葉袁浩發了條信息,讓他培訓季初禾,培訓時間一個月。
安排好了季初禾的去處,兩人才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季初禾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單槍匹馬闖賊窩的沖動,出了民政局大門就散了。
季初禾不是傻子,就荒山里出來的那些人,隨便拎出一兩個,都能把她弄死,她才不會傻傻去送死。
聰明的做法,是跟緊陳白。
橫豎消息賣給陳白了,陳白就要兌現承諾,把她弄進神秘部門。
否則,她就賴上這倆不要臉的人。
陳白和岑松廷都沒搭理人。
繞過季初禾去開車。
季初禾不以為忤,在陳白打開車門后,她自動自發打開后車門上了車。
這副厚臉皮的架勢,把陳白氣笑了。
老生常談,掏出手機,亮出收款碼。
季初禾忍著氣,掃碼付款。
一萬零五百。
一萬是份子錢。
兩個二百五,是給兩個二百五的打車費——季初禾在心里忿忿備注。
季初禾這點兒小心思沒逃過陳白的眼睛。
陳白瞇了瞇眼,暗罵季初禾小心眼。
敢罵她二百五,她就讓她再坐一次火箭式飛車。
結果,方向盤不在她手里。
陳白頓時神色不善地看向駕駛位的岑松廷。
——誰讓你開車的?
岑松廷轉頭,魅惑一笑:“小白,安全帶系好了。”
啊?
啥?
岑松廷看著陳白瞬間迷離的眼神,笑容放大。
見陳白沒動作,干脆探過身去,幫陳白把安全帶系上。
然后就有來無回。
被陳白勾住脖子,堵上了嘴。
等半天也不見車開動的季初禾,一回頭,就看見了這辣眼睛的一幕。
氣得一巴掌拍在座椅上。
“你倆還要不要臉?這還有個大活人呢,看不見啊?”
她一個狐族,都沒這樣式的。
吻得難舍難分的倆人,又過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陳白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
“回家。”
岑松廷嗯了一聲,發動車子,穩穩開出了停車場。
季初禾咂么著“回家”兩個字,慢半拍琢磨過味兒來。
“不去乾盛隆抓李御?”
唰——
一張符紙,甩到后座,消除擾人的聲音。
不能動,不能言語,季初禾簡直要氣死。
更讓她氣炸了肺的是,車子開到鐘鳴院大門口時,車門打開,那個在老槐樹下對她見死不救的男人,把她拽下了車,扛著她塞進了另一輛車里。
季初禾后知后覺,她被陳白給賣了!
啊!啊!陳白!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下一秒,眼前一黑,真氣暈了過去。
送走了擾人的麻煩精,陳白心情大好。
師父在乖乖睡覺,心情更好。
閑來無事,拉著新婚丈夫進屋,閑來無事一回,沒有生蛋,心情更是美上了天。
等岑松廷睡著了,陳白下床,美滋滋洗了個澡,然后美滋滋出門。
車子剛開出大門口,牧野抱著一堆小崽,梁鹿鳴抱著陳霧,從隔壁走過來。
小崽們見陳白要出門,二話不說竄上了車。
“小白,你又自已出去玩!”
“媽媽,你去哪兒玩?我也要去。”
陳白大手一揮:“去,都去,我帶你們玩點兒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