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挺洪亮,電話這頭的齊思凡罕見的沉默了。
候在一旁的汪師長那顆心愈發(fā)的涼涼了,總覺得自已項上人頭不保的感覺。
齊思凡抿了抿唇,道:
“大伯,詩詩忙著做兼職還沒下班,現(xiàn)在有兩個消息關(guān)于詩詩的,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您想先聽哪個?”
齊書懷兩口子一聽說詩詩沒在,興趣瞬間減了一大半。
他們倒是想掛了電話,可是還想聽孩子的消息,他家孩子有將近一年沒聽到任何的消息了。
齊思凡聽見那邊的沉默,道:
“那我還是先說好消息吧,好消息是詩詩在這邊的學(xué)習(xí)突飛猛進,她跳級了,開學(xué)后就大四。”
夫妻倆一聽,眼眸亮了:
“果然是個好消息哈,王教授你說我家孩子這腦瓜子咋就這么好,才上了一年的大學(xué),馬上就大四了,那豈不是明年這個時候就能回國了!”
“她那是跳級,正常情況下得大二大三一級一級的升,除非你特別的優(yōu)秀,而且她那學(xué)校都是全球的尖子,她的教授竟然能同意她直接跳大四,可見我們詩詩優(yōu)秀到讓學(xué)校為她改了規(guī)則!”
“不愧是我齊家的孩子哈,這腦瓜子頂頂?shù)模 ?/p>
齊書懷聽懂了,激動的同時一臉可惜,多好炫耀的資本,可惜他不能大張旗鼓的炫耀,那就只能一會掛了電話后和老伙計好好地嘮嘮嗑了!
想一出就是一出,他想掛電話和大領(lǐng)導(dǎo)炫炫他家孩子,可惜大侄子不是個有眼力見的,他只好耐著性子問一句:
“思凡啊,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沒事他就掛了。
齊思凡聽懂了齊書懷的潛意思,扯了扯唇道:
“我還有一個壞消息沒講呢!”
“既然都是壞消息了,我聽不聽的無——”
齊思凡徑直打斷了他的話,察覺他有掛電話的想法,開口道:
“詩詩她,失憶了。”
“什么玩意兒?!!”
一聲驚雷,炸得齊書懷腦瓜子直冒精光,連帶著聲調(diào)陡然拔高,震動得屋頂都抖了三抖。
王玉珍嫌棄他抓不住重點,直接搶了電話,問:
“思凡,你好好說清楚,我們詩詩到底怎么了?”
齊思凡把現(xiàn)在的情況匯報了一遍,一字不落的,包括自已在餐廳和齊詩語撞上了,齊詩語的反應(yīng)云云。
夫妻倆聽完了后沉默了,真的是沉默得徹底。
啥叫孩子什么都記得,就是忘記了自已是誰?
齊思凡繼續(xù)道:
“大伯,大伯娘,你們放心,她讀研也就2年,畢業(yè)了后我親自帶她回家,再好好看看腦子。”
大侄子都這么說了,夫妻倆也沒轍。
現(xiàn)在不由得慶幸,好在大侄子過去了,不然指望那個姓汪……一提起那個欺上瞞下的姓汪的,齊書懷心里頭那股邪火找到宣泄口了,眸子一瞇,道:
“思凡,把電話給你汪叔,讓他接電話。”
齊思凡聽完,同情的看向了立在一旁如鵪鶉的汪師長,手里的聽筒遞了過去,語氣難得溫和:
“汪叔,我大伯找你。”
“我聽到了。”
汪師長哭喪著一張臉,接手了電話,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句:
“領(lǐng)導(dǎo),您——”
“汪順義!!!你個欺上瞞下的狗東西,我每次打電話你都怎么說的?照顧著呢,這就是你照顧好的孩子?”
齊書懷一聽到汪師長的聲音,霹靂吧啦的就是一通痛罵。
齊思凡先一步后退到安全距離,堵住了耳朵,但是他眼睛沒瞎呀,從他的視角里面就看到汪師長捧著電話一個勁兒的點頭彎腰,說著道歉的話。
又是好一會,齊書懷的氣撒得差不多了,才道:
“讓齊思凡那小子過來聽命令。”
汪順義長吁一口氣,回頭一看兩人之間的距離,以及捂著耳朵的齊思凡,投向他的眼神帶著絲絲的控訴,道:
“領(lǐng)導(dǎo)找你呢,你那手要不要拿掉了?”
這話就帶著告狀的意味了!
齊書懷又炸了,當(dāng)即吼了出來:“齊思凡你個兔崽子,你還敢捂耳朵?”
齊思凡沉默了片刻,無語的道:
“叔,死貧道不死道友啊!”
汪順義搖搖頭,還不忘大聲表忠心:
“我生是我領(lǐng)導(dǎo)的人,死是我領(lǐng)導(dǎo)的魂,他讓我上刀山我絕不下火海。”
齊思凡:……
有時候就挺想報警的,偏偏他大伯又是那個邪教頭子!
齊書懷對齊思凡就一個要求:
“你妹一畢業(yè),安全地把她給我們帶回來,聽到了沒有。”
“我知道。”
齊書懷聽了后,點著頭又嫌棄了:
“行了,掛電話吧,沒事兒別老往家里打電話,這長途費不要錢的?你妹都比你懂事,她就是失憶了,也沒像你這樣坐吃山空,你再瞅瞅你,整日大少爺做派,你妹妹都知道跳級考研,你看看你讀個本科讀五年!五年都夠你妹妹讀博了!”
這話多少有點冒名,是誰以前老說他是家里的驕傲來著?
所以愛是會消失的?
齊思凡還想說點什么,卻聽到那邊嘟嘟嘟的一陣忙音就知道,他大伯嫌棄他了,還嫌棄得不要不要的。
扭頭,眼神幽幽,對上了一臉尷尬的汪順義,他可是把他領(lǐng)導(dǎo)嫌棄大侄子這話一字不落,全聽進去了。
他想了想,還得幫著給大領(lǐng)導(dǎo)找補不是?
“那個,大侄子,你別多想,你還是我們領(lǐng)導(dǎo)的驕傲來著,你別看他嘴上這么嫌棄你,他其實一直都把你掛在嘴邊的。”
齊思凡看著不記打的人,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道:
“叔啊,你們是陷入某種邪教了嗎?還是我大伯給你們下降頭了,你們這么維護他!”
汪順義眉頭一豎,一本正經(jīng):
“你胡說什么,我們可是黨員,那是我領(lǐng)導(dǎo),服從軍令懂嗎?”
說實話不太懂。
齊思凡搖了搖頭,告辭:
“走了,我回單位了,我妹妹這邊您多看著點,我過來勤了也不大好。”
鄂省那邊,齊書懷掛了電話,正巧二侄子齊思皓剛起床從樓上下來。
這邊暑假,如今8月底了,他定的今天晚上的火車回學(xué)校,開學(xué)就是大三的學(xué)生了。
之前的時候覺得這孩子資質(zhì)比不上,但是勝在一個聽話,也夠努力。
可這個努力若是和同樣努力的侄女一比……那真是人比人得扔!
“思皓,馬上就大三了,有什么打算沒有啊?”
比如要不要學(xué)著你詩詩姐,考個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