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綰見到他闖進來的身影,如驚弓之鳥低下了頭,盡管忍住了不發出聲音,然而耳朵和脖子后的紅暈怎么都遮擋不住。
薄衍往屋內掃視了一圈。
弟弟不在房間。
她的表情明顯不對勁,縮著的肩膀在顫抖,嗓音帶著一絲細細透著顫音的哭腔。
薄衍眼神一沉,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應該離開的,當作什么都不知道那樣。
但身體的本能驅使他朝她走了過去,關心又自欺欺人地問了一句。
“你......身體不舒服?阿時去哪兒了?”
沈青綰此刻只慶幸書桌是面對著房門,桌底的擋板正好掩蓋了荒唐的舉動。
“肚、肚子……不太舒服……”
她聲音在顫,掐著薄羨時胳膊,唇齒間艱難地擠出一個字。
“需要我幫忙嗎?”
薄衍突然走近。
沈青綰心中一慌,急忙道:“不、不用了!”
她抬頭的瞬間。
薄衍看清了她泛紅的眼眶,如桃花般粉嫩誘人的臉蛋,急促的呼吸,以及刻意被她掩飾的情緒,被他盡收眼底。
薄衍手指攥的更緊,甚至能聽見骨頭碰撞的咯吱聲。
他很清楚自已沒有資格插手阻止,只能將那些嫉妒的情緒藏了起來,表面裝作一個關心弟弟女朋友的好哥哥。
“要是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沈青綰低嗚了聲:“嗯……”
等到薄衍離開后。
消失的薄羨時終于出現,手臂上都是被她撓出來的抓痕,就連下巴也無法幸免,一片瀲滟。
沈青綰揮拳落在他身上,嗓音透著一絲哭腔。
“討厭死你了!”
薄羨時倒是饜足了,摟著懷里嬌嬌的人溫柔哄了起來。
“寶寶,我錯了,你打我罵我吧,我絕不還手也不還口!”
這會兒承認錯了,下次還敢。
男人都是一個德行。
沈青綰打了也罵了,還不能消氣,吵著要回宿舍住。
薄羨時也知道自已剛才的舉動有些過了,險些就被大哥發現了,所以她生氣也是理所當然。
送她回學校的路上,沈青綰一句話都不理他。
薄羨時俯身靠近,掰過她的下巴,語氣有些委屈:“寶寶,真的不理我了嗎?”
他還委屈上了!
明明她說了不要,他卻還要那樣欺負她。
“不想理你!以后在學校也不要跟我說話!”
沈青綰拽開他,又覺得不解氣,往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他一口,然后推開車門火速下了車。
回到宿舍后。
沈青綰收到了薄羨時發來的消息,是一張他把自已綁在床上,浴袍松垮的美男誘惑圖,并配上文字——
【給寶寶‘縛機’請罪[可憐][小狗眼神]。】
沈青綰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
她穩住了手,回復了一句:【不原諒你!(`へ′≠)】
……
很快,學校一年一度的舞會即將到來。
“綰綰,你跟薄學長約好了嗎?”
宿舍里,傅蔓剛在群里找了個大一學弟作為自已在舞會上的男伴,一扭頭,看見沈青綰還在抱著書看。
她撇了撇嘴:“我才不找他。”
“啊?你們吵架了呀?”
傅蔓在她旁邊坐了下來:“那你打算找其他男生嗎?”
沈青綰想了想,道:“我沒打算找搭檔,有個參加的儀式感就夠了,不一定非要去跳舞。”
傅蔓:“可我聽說今年的舞會規則變了,多了個評選環節,第一名還能拿到十萬塊獎金呢!”
沈青綰一聽有獎金拿,瞬間改了主意。
“那我可以找女生搭檔嗎?”
傅蔓:“好像不可以,必須男女組隊。”
為了那十萬塊錢,沈青綰只糾結片刻就決定好了:“那你幫我問問群里還有誰沒找到搭檔。”
“好,我待會就幫你問。”
傅蔓在群里問了后,很快就有人私聊她回了消息。
是個小學弟。
她也認識,人長得陽光帥氣,性格也好,跟人相處很有分寸感。
傅蔓:【凌學弟,我把你的聯系方式推給綰綰了,你們先聊聊,熟悉一下。】
沈青綰小時候學過幾年舞蹈,有一定的舞蹈基礎。
因為距離舞會只剩三天,所以她跟凌夜商量好時間后,找了個空的舞蹈教室,開始配合練習了起來。
選的是一支簡單的舞。
第一次配合很順利,整個過程肢體接觸不算多,男生也很有分寸感。
練完后,凌夜沖她露出大男孩青澀害羞的笑容:“學姐,那我們明天繼續在這里練習?”
沈青綰點頭:“好。”
從舞蹈室出來后,沈青綰意外撞見了趕到這里來找她的薄羨時。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就是為了跟他待在一起?”
沈青綰拿出手機一看,這才發現沒電關機了。
薄羨時表情緩和了些,但依舊陰沉:“為什么不找我?寶寶,我才是你男朋友,為什么要去找外面的野男人?”
特意在今年的舞會環節搞出個評選活動,就是為了讓她主動找自已當男伴。
結果倒好。
選了個顏值不如他,身高不如他,樣樣都不如他的男生。
“寶寶,我很不開心。”
薄羨時摟住她的腰,彎下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聲音委委屈屈。
“你哄哄我,甩了他,選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