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咨越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
沈鶴眠更上前一步,澄澈透亮如同琥珀的眼睛望著她:“姐姐,你答應過我,和我見面的。”
魏予一個頭兩個大,她其實已經感覺到燒起來的火勢了,但她仍然試圖拿紙去捂,看著沈鶴眠小小聲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答應你的人不是我?”
“騙人。”沈鶴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僅此一句,再沒有別的責怪,只是清澈剔透的眼睛里逐漸漫上一層水光。
魏予知道自已無論如何辯駁,都改變不了男主的認知了,如同自首的罪犯那樣,垂下了腦袋。
“我們去那邊說好不好?”沈鶴眠走上前,試探的伸出手,抓住她的一根手指。
事到如今,他仍然覺得自已的小女朋友沒有任何的壞心思,之所以不想承認他,也不過是過于社恐害羞罷了。
他放輕的聲音哄她說:“我們悄悄的,不讓別人看見。”
魏予沒有抽回那根手指,只是下意識看向了宋咨越,她的學分……
宋咨越眼神莫名晦暗,不過魏予看向他的時候,他不動聲色的變換了神色,淡色的唇角正常上揚。
“……活動結束前回來便好,負責簽到的人是我。”
頓了頓,他又道:“如果遇見什么麻煩,隨時聯系我。”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目光瞥了沈鶴眠一眼,“麻煩”二字代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沈鶴眠好像沒有半點芥蒂,他甚至笑起來,神采飛揚,“既然如此,就謝謝部長了。”
宋咨越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去了附近的人工湖旁邊的座椅上說話。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躲著我的,我不生你的氣。”沈鶴眠率先開口道。
魏予低著腦袋摳自已的手指。
“但是姐姐答應了我的,就得做到。”沈鶴眠說話的時候身體往魏予旁邊擠了擠,更加靠近了些,“我們現在已經在戀愛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耳垂透紅,臉熱的不行,卻又半點沒有把話收回去的意思。
他擔心魏予緊張,又連忙說:“我知道你害怕,我們慢慢來,我一點都不著急的。就是我沒談過戀愛,我,得一邊學一邊試。”
魏予兩眼呆呆的看著他。
她單單是坐在這里,沈鶴眠就已經心動的不得了了,更何況剛剛他還把自已的心里話都說了出來。
他勾了勾魏予的手指,琥珀色的眼珠緊盯著她,像是盯著肉罐頭的小狗,他聲音低低的,又像是哄,又像是撒嬌,問:“好不好?”
魏予猛然回神,眨了眨眼,過了兩秒,又忍不住再次看過去。
她在心里對系統說:“我好像當不了一個好女人了。”
她怎么這么容易就見異思遷了呢。
她在心里反省了一下,緊接著就給自已找到了原因,怪她那個游戲搭子,從來沒有給她發過照片,以至于她總是沒有實感。
系統沉默片刻,想說什么,又覺得真相還得是她自已發現才有意思,模棱兩可道:“這也不能怪你。”
“好不好啊?姐姐。”見她長久的沒有回答,沈鶴眠耐不住的追問。
在這之前,魏予還有一件事需要確認:“你知道宋末嗎?”
沈鶴眠很快想起來,點頭:“你的代號。”
魏予:……啥玩意?
沈鶴眠不知道自已想了什么,竟然還反過來替她解釋:“其實大家都不愿意在網上暴露自已的真實信息的,很多人都用假名,捏造假身份什么的。”
魏予不可置信:“宋末是我們社團的人!”
沈鶴眠飛快搖頭,發梢都被甩的飄了起來,兩只眼睛看著魏予乖乖道:“那不認識。”
魏予雖然已經看出來劇情又有了偏移,但也沒想到,會偏移的那么大。
男主居然完全不認識女主?
她絕望的往后倒。
沈鶴眠忙接住她,疑惑但試圖理解:“姐姐困了嗎?”
魏予仰頭看天,胡亂扯了個理由:“月亮很好看。”
沈鶴眠一下子便想起來姐姐當初加他好友,和他搭訕的話術,眼睛彎成了月牙,甜蜜道:“我也覺得月亮很好看。”
夜色漸深,月亮與星星作伴,平日里只覺得稀疏平常的畫面,這時候竟然讓人覺得浪漫極了。
天已經黑了,但校園里還有人走動。有剛上完最后一節課出來的學生,也有拿著資料在湖邊背誦的同學。
“我們今天就練習牽手。”沈鶴眠用眼神征求魏予的意見。
他好像知道什么樣的表情會讓魏予拒絕不了他。
魏予之前不是沒見過男主,但那個時候的沈鶴眠誤以為她極其討厭他,有伎倆也不敢使。
現在,一發現姐姐吃什么樣的招式,看家本領全都使出來了,勾的魏予恍恍惚惚,如同沉迷酒色的昏君。
沈鶴眠的目的輕而易舉的達成。
他方才只敢牽一根手指,或者勾一勾姐姐的手,現如今,可算有了理由,全然的牽住姐姐的整只手。
手指交叉,皮膚與皮膚的觸碰,帶來一種微癢的舒服。手指的長度不同,體溫也略有差別,于是牽著手的概念越發強烈。
沈鶴眠剛開始還好好的,后來就忍不住微微用力,他搞不明白自已怎么能那么沒有出息,僅僅是牽著姐姐的手,已經高興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已。
“姐姐,我的心跳的好快。”
“我現在好舒服。”
“姐姐,如果我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
各種各樣的毫不矜持的話,不要命的說出來。
魏予被他喊的有點受不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指。
沈鶴眠頓時像是被掐住了七寸,閉上了嘴,老實下來,只是眼亮晶晶的,過了一會又說:“姐姐,我好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