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書看到一處很有趣的地方,忍不住對視著笑起來。
魏予笑的太厲害,笑完之后只感覺腦袋都有些發暈了,她趴在桌上,輕快的氣氛還未完全散去,云岱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角。
“你今夜,能回來睡嗎?”他不確定的輕聲問。
“好啊?!蔽河铔]覺得這是件重要的事,隨口答應下來,“只要你不再像從前那樣戲弄我?!?/p>
戲弄?
云岱想到自已之前做過的十分惹火的事,遲鈍的感到些臉熱,他低頭說:“不是戲弄,我只是想讓你對我……起興致?!?/p>
魏予懷疑自已聽錯了,帶著困惑開口:“你說什么?”
云岱雖然在外清冷孤傲,但到底還沒經歷過床笫之事,濃密纖長的睫毛恍若沾染著一層濕氣,抖啊抖。
他強作鎮定的說:“我已進門許多日。”
他輕輕的望了一眼魏予,淡紅色的唇碰在一起又分開:“你從來都不碰我。”
魏予震驚了。
魏予不可置信的呆了半晌,抱住自已的腦袋,過了會又往桌上趴。
云岱學著她的動作趴下來,在她耳邊小聲問:“你厭惡我嗎?”
那聲音輕的像羽毛拂過耳邊,鳥叫聲都比他高,要是一個沒注意,恐怕都不知道他說話了。
“我不啊?!蔽河柁D頭看他,“可你不是對魏稷有好感嗎?”
云岱的表情變得緊張慌亂,他無意識捉住魏予的袖口:“那是嫁進來以前的事了,自從嫁給你后,我就沒再想過他?!?/p>
“何況,我之前只是仰仗他的名聲,我連面都沒和他見過幾回,熟悉都談不上?!?/p>
他越解釋,越覺得自已的說辭蒼白。
他抓著魏予的手放在自已的胸口,似乎想讓她觸摸他的心臟,讓她知道他的真實。
“你信我,我不騙你?!?他請求道。
清冷驕矜如同白鶴一樣的人,此刻兩眼一眨不眨,握著她的手哀求。
“我相信?!蔽河杳Π矒崴?。
云岱這才定住了神,不再那么驚慌了,他垂著清雋俊逸的眼眸,緩了好一會,抓著魏予的手卻一直沒松開。
魏予拿另一只手托著下巴,冥思苦想,試圖弄明白哪里出了問題。
云岱梳理完剛才的對話,突然傾身靠過來:“你是因為那個誤會,才不碰我的嗎?”
魏予緩緩扭頭,云岱眼睛很亮。他平日里不會那么喜形于色,這會,雀躍和欣喜卻要從眼睛里漾出來。
“……算是吧?!蔽河韬f,她這會已經把自已剛才想的東西忘了。
云岱暗自懊惱之前的沉默,導致了這么多的誤會,卻又因為誤會的解除而喜悅。
他忍不住拿臉輕輕蹭魏予的手指。
魏予看著他,他突然開口要求:“你親我一下。”
魏予沒有立即照他說的做,他還含嗔帶怨的輕瞪了她一眼。
他又矜持又渴望,又有一副如皎皎明月般的容顏,確實很難讓人拒絕。
魏予心里本就癢癢,何況他之前服侍她洗發時,用的那些招人的手段,她可還記著呢。
她靠過去,手按在他那單薄寬闊的肩上,親了親他的臉。
起初云岱的眼睫不停的顫動,待魏予的親吻落在他的臉上,他卻又有些不解的抬頭問:“為何不吻我的唇?”
青澀懵懂的表情,說出來的話卻十分過火。
從前他服侍她沐浴的時候,總穿那件薄薄的寢衣,雪白的絲織物沾上水后會變得很透。
她早就有點饞了。
云岱如此期待,她也就沒客氣。幸好書房里有一張供人歇息的貴妃榻。
魏予的母親派身邊的管家來尋人,管家走到書房門口,見門緊閉著,面不改色的同伺候的下人們搭了幾句話,叫他們知會魏予一聲,叫她晚些時候過去一趟。
管家是個心細如發的,一站在門前,便猜到里面正在干什么,回來便笑容滿面的玩笑著把這事和家主說了。
家主無可奈何的搖頭:“光天化日之下,在書房里這般胡鬧,真是不知道規矩。予兒啊,還是個孩子心性也就算了,那個云郎,不知道勸著點,竟由著予兒胡來。”
家主子嗣單薄,一生也就魏稷、魏予兩個女兒,雖然一個聲名顯赫風光霽月,一個籍籍無名規規矩矩,但她是等同疼愛的,甚至會因為魏予是妹妹,多偏愛她一分。
女孩子,做什么都好。如果能出類拔萃、卓爾不群,爭出個功名,自然是很好;如若沒什么長處,只能碌碌無為,做一些小事,那也很好。
在母親心里,無論她們做什么,都是好的。
管家笑說:“您這刀子嘴,也不知什么時候能收收。前兩日聽聞予兒姐和云郎生分,擔憂了好半天,生怕他們過的不痛快。怎么到了今日,又改口風了?!?/p>
家主嘆氣道:“云岱本是要嫁給稷兒的,逼不得已才……予兒一向聽話懂事,我說什么是什么,我是怕她不喜歡,卻為了聽我的話,忍受著?!?/p>
“您呀,這就多想了不是。”管家忍俊不禁,“我今日過去時,那里頭的動靜可不小?!?/p>
·
魏予一直以為云岱是清冷禁欲型的,沒想到坦誠相待時,他會那么……放浪。
他不知道滿足,急促的喘息聲還沒緩過來,就用頭發蹭著魏予的肩頭,要再來一遍。
天色漸晚,魏予神情饜足的從書房里走出來。云岱這時候難為情起來,躲在了魏予的后面。
這天的晚上,二人躺在一張床上,化解了之前的隔閡,比從前更親密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