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目光轉向魄羅，淡淡問：
“里面沒有成兆豐？”
魄羅眼皮一跳，趕緊回話：“我知道他在哪兒。”
“行，帶我去見見這位調查團的第一高手。”
陳凡點了點頭，語氣平常。
等陳凡來到云州郊區的一個公園時，成兆豐正坐在涼亭的石桌邊，安靜地泡著茶。
了解他的人都清楚，這老頭喜歡清靜，愛好懷舊。跟武協里其他高調囂張的人不一樣，成兆豐性子淡，沒什么嗜好，就愛這樣悠悠閑閑地待著。
除了茶道、棋道和古玩器物，比如磁器口那處古色古香的宅子，其他的，像權力、女人這些，成兆豐一概沒興趣。
正因為他這跟常人不一樣的做派，加上一身武尊天師級的修為，別人也送了他一個稱呼：兆豐大師。
他不太適應凌劍鋒他們那種夜夜笙歌的日子，就獨自離開了古宅。路上偶然經過一個清靜的郊外公園，環境不錯，他便停了下來。
“你腳步輕得連風都不帶，半夜找來，有事？”
陳凡神色平靜，走到涼亭里坐下。
“你就是成兆豐？”
陳凡拿起桌上的空杯，給自己倒了杯茶。
“武協第二高手，天榜第五，實力只比凌戰天差一點的兆豐大師。”
陳凡淡淡幾句話，讓成兆豐臉色微微一動，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閣下究竟是誰，對老夫這么了解？”
“姓陳，名凌天。”
短短六個字，驚得成兆豐手里的茶杯一抖，茶水差點潑出來。
他再看向陳凡時，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什么風，把你這位在華夏讓人談之色變的年輕人，吹到這兒來了？”
平復片刻后，成兆豐穩住語氣說道。
對方氣勢很強，但他也不弱。
“找你有事。”陳凡話說得簡單。
“什么事，值得你連夜找來？”成兆豐端起茶杯，正色問。
陳凡語氣平淡：“外面都說，你是武協里藏得最深的高手，實力通天。我有點好奇，想過過招。”
“哦？”成兆豐一愣，隨后搖頭笑了笑，帶著幾分傲氣：
“外面雖然傳你天賦高、修為深，但老夫練武多年，根基比你扎實。你這年紀和我交手，就算我贏了，也是欺負小輩。”
“要是實在手癢，武協里其他高手倒可以陪你練練，他們會讓你知道分寸。”
“別人就算了。”陳凡搖頭，“難道你覺得，我殺你們武協的人還殺得不夠？”
成兆豐眉頭猛然一皺。
“來找你之前，你們武協調查團，連同你徒弟凌劍鋒、你弟弟成兆榮，已經全被我送走了。”
“現在，就差你了。”
轟，
話音未落，陳凡單手成掌，直接壓向成兆豐左膝！
“放肆！”
成兆豐反應極快，周身氣勢轟然暴起。
嘭！
涼亭頂蓋應聲塌陷，石桌瞬間碎成粉末，隨風散開。
“武尊后期，還沒到巔峰。”
“比雷君賢、江遠輝強一點。”
陳凡試了手勁，隨即松開了成兆豐。
下一刻，成兆豐整個人倒飛出去，氣血翻騰，五臟六腑都跟著一陣顫動。
成兆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膝蓋以下部分，一點點失去顏色，越來越白，到最后完全沒知覺，徹底化成灰散掉了。
他半條腿，就這么沒了。
成兆豐整個人都懵了，像被雷劈中似的愣在原地。
“說實話，你本來該沒命的。不過那樣的話，就沒人回去給凌戰天報信了。”
陳凡笑了笑，輕飄飄丟下一句話，卻像炸雷一樣響在成兆豐耳朵邊：
“想報信也行，爬回去告訴他，武協的人，我以后見一個殺一個。讓他等著，他手下的人，一個也逃不掉。”
陳凡說完就走。
只剩成兆豐呆呆癱在原地，夜風吹過來，他身上一陣陣發冷。
他可是天榜武尊啊，結果對方隨手一掌，就把他弄成這副慘樣。
膝蓋下面那股腐蝕的力量還在繼續，成兆豐心里發慌：照這樣下去，自己也活不了幾天了。
可是，連同凌劍鋒在內，武協調查團上百號人，全都死在這兒了……
嘶，
想到這兒，成兆豐忍不住吸了口冷氣。
這家伙到底有多可怕？
一次就殺光了武協上百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成兆豐心里一陣絕望，忽然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悲哀。
誰都知道，武協在世俗界向來是有仇必報，手段狠辣。惹了他們的人，不殺到你全家血流成河決不罷休。
也正是靠這種毫不留情的屠殺，武協才在世人心里立下了又怕又敬的威嚴。
說白了，武協的威風，就是靠無數條人命堆出來的。
而現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夜梟，
居然把武協最擅長的手段，用在了武協自己人身上。
殺完了人，還敢明明白白讓他爬回去報信。
口氣真大啊……
好像壓根沒把武協放在眼里似的。
望著陳凡越走越遠的背影，
成兆豐魂都沒了。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么狠的年輕人。
剛在南方殺了三千人，轉頭又把武協調查團全滅。
這簡直是要跟全世界為敵啊……
他不知道凌戰天聽說自己獨子死了會是什么反應，
但依凌戰天那脾氣，就算再能忍，接下來也一定會出山報仇。
到時候，武協和夜梟之間，就再也躲不過一場死戰了。
至于這片土地上又會掀起多少腥風血雨、連累多少無辜的人……
這些都和他沒關系了。
知道自己沒幾天可活的成兆豐，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一雙原本精亮的眼睛，這會兒徹底暗淡無光。
回想這輩子，這些年他一直看著國內各種事情發生，明爭暗斗從來沒停過。不過私下里，對那些跳來跳去的人物，他一個也看不上。
大家看他好像不問世事，就都叫他兆豐大師。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只是更喜歡在背后算計，布置一切，指點局面。
因為在他看來，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再給他點時間，只要他成兆豐想，動動手就能滅掉炎龍隊，統一整個華夏，完成武協百年的愿望，也不是做不到。
畢竟，他是武協的首席長老，真正的核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