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趕緊認錯：“對不起，都是我的問題，我……”
“別說了。”柳妍打斷他，撇撇嘴問道，“你白白看了我，這事怎么補償？”
陳凡試探著說：“那……要不你也看我一次？”
柳妍：“……”
吃完早飯，陳凡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就給柳羅王打了個電話。
剛掛電話，柳妍正好洗完碗從廚房出來。
“陳凡，今天凡妍集團的招商大會，你沒忘吧？”她問道，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像是剛才收到了什么消息。
“當然沒忘。”陳凡搖搖頭，轉而問道，“公司股價恢復正常了嗎？”
柳妍點點頭，語氣有些詫異：
“說起來也挺奇怪，從昨晚后半夜開始，股價就開始慢慢漲回來了，到今天早上，已經比原來還高出一倍。”
“但是。”她語氣沉了下來，聲音里帶著不安，“公司還是接到不少威脅電話，逼我們這次在招商大會上把集團股份交出去。”
“不交呢？”陳凡淡淡問。
“他們說……要讓凡妍集團死無葬身之地。”柳妍咬著嘴唇，臉色發白。
“死無葬身之地？”
陳凡低聲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
“挺好，這結局不錯。”
“陳凡，我們該怎么辦啊？”柳妍擔心地問。
“就讓他們稱心如意吧。”
陳凡說著已經站了起來，又抬手看了眼表，“該走了。”
“好。”
柳妍用力點頭，她要一起去。
現在凡妍集團已經到了生死關頭，她是集團總裁，絕不能往后退。
眼下這情況，就算武協早早宣布退出云州，凡妍集團依然像是被四面圍住，處境艱難。
而且之前凡妍集團突然說要開招商大會，在外人眼里，根本就是自己認輸的架勢。
不然怎么解釋，在這緊要關頭不躲著避風頭，反而主動招商？
這種引狼入室的舉動，不是示弱是什么？
再加上武協這個大靠山一走，云州那些暗地里蠢蠢欲動的勢力，就更按捺不住了。
車上，柳妍開著車，心事重重，眉頭一直緊鎖著。手機不停震，一條條消息從公司發來，她臉色也越來越沉。
“啪。”
坐在副駕的陳凡伸手按掉了她的手機，語氣平靜：“別慌，沒事的。”
那些消息他也瞥見了，明顯是有人已經等不及，跑到凡妍集團去施壓了。
公司的員工看柳妍和陳凡一直沒出現，以為要被丟下，才一條接一條發消息求救。
“陳凡，他們都是以前跟著柳家的老員工，一直很忠心……你能護住他們嗎？”
柳妍轉過臉，臉色發白，聲音里帶著懇求。
“保護員工，本來就是董事長該做的事。”陳凡認真點了點頭。
柳妍踩深了油門，沒過多久，兩人就到了凡妍集團。
公司外面，平時熱鬧的時代廣場，這會兒幾乎看不到人。
大街兩邊，住戶、店鋪，家家關門閉戶。這長長一條街冷冷清清的場面，明顯是各大家族提前清過場。
天陰沉沉的，連點陽光都沒有。
所有人都覺得，今天就是凡妍集團的末日。
眼前這片凄清景象，在他們看來就是最明顯的征兆。
柳妍臉色變了變，要不是陳凡在旁邊，光天化日下這么安靜，她緊張得簡直不敢往前。
氣氛太怪了。
下一秒，一只溫暖的手握住了她。
陳凡還是那副淡淡的笑容，輕聲說：“有我在。”
就這四個字，讓柳妍一下子穩住了心神。
兩人并肩走進公司。
五百米外。
一片狼藉的前臺旁邊，一個穿著制服的女孩子正失神地守在原地。
她大概二十出頭，制服穿得整齊，頭卻低低垂著，眼神黯淡，滿臉愁容。
女孩臉色發白，還帶著沒散去的害怕，汗濕的手緊緊攥著，抵在下巴那兒出神。
直到陳凡他們走到跟前，這前臺姑娘才抬起頭。看清是陳凡和柳妍，她那張沒血色的臉才像稍稍活過來一點，急忙開口：
“少董，柳總，你們可算來了……”
她嗓子有點啞，但話里透著激動，少董和總裁真的沒扔下他們不管。
“小玲別慌，公司不會有事。”柳妍握住她的手，一邊安撫一邊問，“現在里面什么情況？”
一提到這，叫小玲的姑娘眼淚都快掉下來，往柳妍身上靠了靠：
“柳總，那些人太嚇人了……進來就砸東西，逼我們交公司的靈藥，還打傷了好多人。”
“我們報了警，可警察剛來就被他們嚇跑了……現在他們全在會議室等著。柳總，我們該怎么辦啊……”
小玲無助地抓著柳妍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劉叔呢？”
陳凡目光掃過外面空蕩蕩的保安亭，冷冷問道。
“劉叔？”小玲愣了一下。
“就是保安劉大爺。”柳妍輕聲解釋。
“哦，劉大爺……他今早請假了，沒來上班。要不然我們也不至于……”小玲說著，眼圈又紅了，臉上寫滿委屈。
“去會議室。”
陳凡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要走，卻被小玲急忙叫住：
“少董等一下！”
“怎么？”
陳凡轉過臉，眼里的寒意幾乎藏不住。
對上他那壓著怒意的眼神，小玲更擔心了，小聲提醒：
“少董您千萬別沖動……那幫人特別兇，真的！”
她說著，匆匆挽起袖子，露出一道纏著繃帶、還滲著血印子的傷口，差不多從小臂劃到手肘。
“我之前想攔他們，結果里面有個人一揮手，我就成這樣了……其他同事還有更慘的，直接送醫院了。”
“他們根本就是一群瘋子……柳總，你們進去一定要小心啊！”
聽到這話，連柳妍臉色也微微發白。
感受到小玲話里那股害怕又擔心的情緒，陳凡周身卻更冷了。
“誰動的手？”
“一個……光頭。”
“你這傷不會白受。”
陳凡說著，伸手拂過小玲的手臂。一股溫潤的感覺掠過，那道傷口竟眨眼間愈合了。
小玲還沒反應過來，陳凡已經帶著柳妍轉身往會議室走去。
既然這世上還有人敢跟他夜梟比誰更狠，行，老子陪你們玩。
此時，凡妍集團的會議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