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譚爽穿上了裙子。
夏凡的視線也從玻璃水杯上移開了，感覺就像是在電影院里看電影，大屏幕上開始播放演員表和贊助單位。
穿鞋的譚爽突然抬頭看了夏凡一眼，那個男人還是保持著背對著她的姿勢，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
“走吧。”譚爽走來。
夏凡去開門，伸手之后才發現手里還拿著玻璃水杯，趕緊放到門廊旁邊的柜面上。他心虛地看了譚爽一眼，生怕被她發現杯子會折射的秘密，可她并沒有什么懷疑的反應，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
道心又回來了。
譚爽伸手抓住門把，小心翼翼地擰了半圈，拉開，探頭出去看。
門外走廊里靜悄悄的。
譚爽將手槍插進腰間的槍套里，先出了門。
夏凡跟了出去。
臨近電梯門的時候，譚爽突然折身進了樓梯間，夏凡跟著她走樓梯。
“爽啊，你覺得那幾個人是葉家的還是丹家的？”夏凡問。
“都有可能，甚至有可能聯手。”譚爽說。
夏凡自嘲地笑了笑：“你這么一說還真是有可能，葉靈犀和丹景舟我都得罪了，他們又打不贏我，聯手對付我也算是一個復仇者聯盟。”
譚爽：“我發現你還挺有品味的。”
夏凡不解：“嗯？你指什么方面？”
“當然是給自己找對手方面，你看，江南三大修仙世家，除了孫家，你把葉家和丹家都招惹了，你說你在給自己樹敵的領域，是不是很有品味？”
夏凡：“……”
譚爽忽然話鋒一轉：“今晚，你眼福不錯啊，看爽了嗎？”
夏凡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了，偏偏腦子也不聽使喚，浮現出了之前看見的一幕幕精彩畫面。
那些畫面讓他對人生有了新的感悟。
做人一點都不復雜，兩點一線就好。
“說話。”譚爽杏目微瞪，吃了那么大的虧，還不得給她教訓一頓？
夏凡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你問我看爽了嗎，我不正在看爽嗎？”
話音剛落，一只粉拳就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你的臉皮怎么這么厚？我問你之前看見了什么，你跟我咬字眼子？”
“我那是逃命啊，五個殺手，還拖了專門裝尸體的行李箱，就算我看見了什么，也是被逼的呀。”
“不行，就算你是被逼的，你也得給我一個說法！”譚爽氣哼哼地道，這虧不能白吃。
夏凡賠了一個笑臉：“你看，我之前還送你風去扇，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你個死不要臉的，你竟然還想讓我大肚？”譚爽又一粉拳砸了過來。
夏凡這一拳又白挨了，真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
“你打算怎么辦？”譚爽不給占了她便宜的男人一絲松懈。
夏凡硬著頭皮道：“要不，我也系條浴巾，你看回來？”
“行。”譚爽一口就答應了。
夏凡：“……”
不是，姐妹，我就開個玩笑，你怎么當真了？
一樓到了。
兩人從樓梯間走出來，進入大廳。
夜已經深了，大廳里靜悄悄的，沒人走動。
前臺一個值班的工作人員本來是坐著的，看見夏凡和譚爽進入大廳，習慣性地站了起來，露出職業微笑。
夏凡走了過去，開門見山地道：“請問，剛才有沒有四個穿黑衣服的人離開？”
“先生，你說的那四個人幾分鐘前離開了酒店。”前臺很有禮貌。
“還有一個酒店的清潔工，也一起走的嗎？”夏凡又問。
前臺說道：“先生，酒店的清潔工已經下班了，要明天早晨才會上班。”
夏凡不再問了，與譚爽離開。
之前那個清潔工身上藏著便攜式電擊器，明顯是假的。或許在電梯里就換了服裝，也或許走了后門，總之不會留在酒店。
從酒店出來，譚爽直奔姑蘇大學校門。
學校的圍墻與酒店就只隔了一條街道，從酒店出來到學校校門，也就百十米的距離。
路上，譚爽撥了韓南生的手機號碼。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譚爽皺起了眉頭：“韓教授手機關機，這不正常。”
夏凡也著急了：“我們快點，如果那些人從酒店出來，幾分鐘時間我們或許還能趕上！”
譚爽突然啟動往前奔跑。
夏凡追了上去。
“如果我是幕后策劃者，我要對付你，還要擄走韓教授，我會派兩撥人。”譚爽一邊跑一邊說。
夏凡無語了：“你就不能往好的方向估計嗎？”
說是這樣說，可他心里卻覺得譚爽說的可能性更大，畢竟在查案這方面，她才是專業的，經驗也更豐富。
學校的門衛攔人，譚爽出示了一下證件，那保安當即開了門。
夏凡問了那個保安一句：“哥們，剛才有幾個穿黑衣服的人進去嗎？”
那保安搖了一下頭：“沒有。”
夏凡也沒多問，與譚爽一起來到了辦公樓里的韓南生的辦公室門前。
辦公室還亮著燈。
譚爽敲了敲門，卻沒人回應。
她抓住門把擰了一下，門是鎖著的。
夏凡喚醒蘑瞳，眼底泛起密密麻麻金色符文。
蘑瞳觀微術！
蘑力增強，門板在兩秒鐘之內就變成了如同玻璃一般的存在，辦公室內部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蘑瞳視線中。
辦公室的地面上扔了一地的書籍，唯一的一把辦公椅也倒在了書桌旁邊。
夏凡伸手抓住譚爽剛剛松開的門把，魔力釋放，門鎖內部的機械結構瞬間被縛住。他順時針一擰，門鎖咔嗒一聲，開了。
譚爽訝然道：“我剛才試了幾次都打不開，你是怎么打開的？”
可當夏凡把門推開，辦公室內部的凌亂景象進入她的視線，她的注意力瞬間就被轉移了。
夏凡先進辦公室，還處在蘑瞳觀微術狀態下的他，很快就發現了一些細節。
地上有好些腳印，包括他和譚爽的，鞋底的花紋就能識辨出來。他很快就從地上的凌亂而復雜的腳印里，根據「新鮮」程度，直接鎖定了一組腳印。
他將自己的腳放在其中一只腳印上比較了一下，給出了判斷：“43碼，擄走韓教授的人很高大。”
譚爽湊近來看，卻什么都沒看見，反倒是表現過于優秀的夏凡引起了她的懷疑：“你的眼睛……”
夏凡打斷道：“現在可不是聊這個的時候，我懷疑那本小冊子，還有韓教授的譯文也都被搶走了，我們是報警，還是自己查？”
譚爽沒有立刻回答，她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拉開了幾只抽屜。
那本小冊子真的不在了。
夏凡苦笑了一下：“至少，你之前的猜測是對的，對方是兩撥人，一撥來暗殺我，一撥來綁架韓教授。”
譚爽一拳砸在了辦公桌上，憤怒地道：“簡直是無法無天！”
“我們現在怎么辦？”夏凡又問她。
叮咚叮，叮咚叮……
譚爽的手機忽然響起了來電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