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后,李君策借著夜色,去了鳳棲宮。
相宜看了會兒書,便更衣卸妝。
云鶴和云霜圍著她,七嘴八舌地胡言。
“沒想到殿下這么喜歡咱們姑娘!”
“咱們姑娘這么好,合該殿下這樣的人才配得上呢!”
“也是。”云霜竊喜。
相宜勾唇,從鏡中看清自已的臉,比前幾日已經好許多,面頰帶粉,映著眉心淺笑,在夜里格外好看。
她抬手撫臉,說:“再胡言亂語,我罰你們兩個去廊上守夜。”
云霜立刻閉嘴了。
云鶴卻說:“姑娘別是害羞了,故意嚇唬我們呢。”
說著,快速低頭,湊近了看相宜。
相宜內心輕嘖,忍不住抬手彈了下她的腦門。
“越來越放肆了,看樣子得早早給你尋一門親事,讓你有些事可忙,就不會有這么多話了。”
云鶴哼了聲,“姑娘如今是要有歸宿了,也瞧著咱們煩了。”
她眼神一轉,用手臂拱了一下云霜,“說不定……故意遣咱們走,好和殿下雙宿雙飛呢。”
云霜整張臉都紅了,一個字也不敢說。
相宜也不免臉熱,又不好直接發作,要不然這丫頭越發來勁兒,她放下梳子,轉身靜靜看著云鶴。
云鶴看看她,怕她真生氣了,只好討好地低頭,把腦袋給她。
“好姑娘,我胡說的,你打我兩下,出出氣啊。”
相宜笑出聲,擰著她耳朵轉了半圈。
“你這張嘴啊,以后還這么沒把門兒的,早晚出事。”
“怎么會,姑娘你就快做太子妃了,我做了太子妃身邊的人,哪還敢胡說啊。”
“越發胡說了!”
云鶴眨眨眼,咬緊了嘴巴。
相宜莞爾,繼續梳頭發。
“你們倆啊,都該學學梅香,人家小小年紀,比你們倆謹慎多了。”
一旁,梅香一直不說話,聞言,趕緊跪了下去。
“奴婢擔不起大人這么夸,奴婢不如兩個姐姐多了。”
相宜笑,“快起來,我是夸你,你怎么還跪下了?”
“奴婢謝姑娘夸。”
“好了好了,起來吧。”
相宜一再說,梅香這才起身。
將兩個多嘴的丫頭打發下去,相宜歪在榻上看書,一抬眸,便見梅香乖巧地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相宜想著人家孩子年紀小,不由得心生憐意。
“我這里不用伺候,你也下去吧,去找你云鶴姐姐他們,吃些點心。”
梅香趕緊道:“奴婢不餓。”
相宜莞爾,又怕說多了,這孩子再多想。
她見桌上便有點心,干脆道:“你別站那么遠了,到我跟前來,捧著那點心吃了吧,順道與我講講你家鄉的風土人情。”
梅香還想推辭,見相宜笑容溫和,才壯著膽子應了,捧著點心坐在相宜榻前的木板上。
“之前你同我說姐姐的事,我正要同你告罪一番,這幾日事多,倒耽擱為你打聽。”
梅香沒想到她一個主子,竟同她一個奴婢告罪,嚇得一愣一愣,但見她面色真誠,不由得紅了眼眶。
“大人抬舉奴婢了,您將奴婢的事放在心上,已是奴婢的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