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生得也很美,但應了那句相由心生,眉眼間頗有兩分精明,看著便比張寶林聰慧些。
她倉皇爬出來,說:“殿下,妾,妾身有話要說。”
“說。”
王氏松了口氣,緊張道:“方才張家姐姐只說了其一,未說其二,妾身等來東宮,還有旁的原由。”
李君策拿了點心,淺嘗兩口,不曾打斷她。
外頭張寶林的叫嚷聲已經傳來,王氏和旁人一樣嚇得臉色慘白,更加快了說話的速度。
“外頭都說,殿下鐘情于薛大人,陛下感念殿下心意,想必不日就要下旨賜婚。妾身等無福伺候殿下,只想著來看看薛大人是何等風采,也順便斗膽,托薛大人求一求殿下的恩典。”
李君策眸色凌厲,視線落在她身上。
“恩典?”
“是,妾身等不過蒲柳之姿,實在不配伺候殿下,如今見了薛大人,更是自慚形穢,怎還有臉再留在東宮?”王氏說得情真意切,“只求殿下開恩,允準我們離了東宮,或是回去伺候皇后娘娘,或是……準我們出宮。”
說到最后,女子聲音漸弱,顯然是被嚇著了。
外頭張寶林的叫喊聲已停,嬤嬤進來回話:“殿下,二十板子已打完,張寶林暈過去了。”
“暈過去了?”
“是,奴婢瞧了瞧,仿佛還有氣。”
相宜親眼看到,連帶王氏,底下一眾寶林全都發了兩下抖。
她內心深嘆,果然,有些時候狠心也是有用的。
不等李君策開口,幾個姑娘便齊齊開口:“求殿下開恩——!”
殿內殿外都靜下來。
相宜轉臉,明顯見李君策眼中閃過不悅。
顯然,這樣的見風使舵,他也是不喜歡的。
不過,趕盡殺絕也不是明智之舉。
片刻后,李君策開口:“你們是皇后送來的人,家中父兄也都在朝效力,孤自然不愿委屈了你們。”
聞言,王氏大大松了口氣,連連說:“殿下仁厚,妾身等無盡感激,只是殿下與薛大人天生一對,日后必定是舉案齊眉,妾身等實不愿叨擾殿下與……與太子妃!還請殿下成全,準我們盡早出宮,日后在宮外,妾身等必定日日為太子妃祝禱,祈求上蒼,早賜太子妃皇子皇女,兒女繞膝。”
相宜繃不住,結結實實地笑了。
李君策臉上也露出了笑痕。
“好,你倒算是個有心的。”
相宜看了他一眼,略有無奈。
他以為,他眼里揉不下沙子,沒想到也能被兩句好話糊弄。
王氏喜出望外,還想再說兩句。
李君策卻已經聽夠了,他淡淡道:“你們的心意孤都知道了,都先回去吧,晚些時候,孤自有安排。”
“……是,謝殿下恩典。”
“謝殿下。”
幾個姑娘都是千恩萬謝,低著頭退了出去。
門口,嬤嬤還等著李君策發話。
李君策也沒想要了那張氏的命,沉聲道:“把她送回她院子里去,派女醫去醫治,等她傷好,將她送還永寧侯府。”
送還,這便是沒有任何處置。
永寧侯府便是收了人,也不敢隨意發嫁,這張氏一輩子便算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