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保姆又進來說:“太太,家里的座機又響了。”
是柳麗打來的第不知道幾個電話了,手機上被拉黑,她就打家里的座機,一直在謾罵。
她覺得是她害的她流了產。
宋泱正疊著以前給未出世的孩子買的那些小衣服:“不管她罵了什么,你給我罵回去。”
保姆是個厲害的,等柳麗再打過來的時候罵的比她還難聽。
宋泱把那些嬰兒衣服疊好放在了衣柜的最底層,把柜門拉上。
保姆拿著她的手機急急忙忙的跑進來。
“又是她打來的?”
“是老先生的。”
宋泱頓了一下,接過手機,這是第一次顧青霆給她打電話。
應該沒什么好事。
她接了。
那邊語氣很正常:“晚上回老宅,一起吃個飯吧。”
由不得她拒絕,電話已經掛了。
顧宴城下班回家的路上,顧青霆的電話又來了:“下班了吧,回老宅吃飯。”
顧宴城想拒絕。
“宋泱已經回來了。”
顧青霆撂下這句,他只好調轉車頭。
宋泱回了老宅才發現,顧老太太不在家了。
“奶奶呢?”
家里的傭人說:“老太太去五靈山給未出世的小少爺做祝禱去了。”
宋泱已經猜到顧青霆叫自己回來的目的是什么了,要不然也不會專挑老太太不在的時候了。
顧青霆從樓上下來,人到中年,頭發梳的一絲不茍,兩鬢有些白發,身形挺拔,肩寬背闊,眼神凌厲,不怒自威。
“來了。坐吧。”
宋泱明知故問:“您找我來有什么事嗎?”
“你最近把顧家搞的是一團亂,顧家的名聲因為你大打折扣。”
“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
要真論起裝聾作啞,宋泱也很厲害的。
顧青霆點明了今天是要算賬:“謝家那個私生女是你的朋友吧,因為她,顧家和白家交惡,鹿家那邊也因為你的關系弄得很尷尬,現在更是被段家指著鼻子罵,我們顧家是商賈世家,和這些家族都是有生意往來的,你是真的打算讓我們顧家和眾家族交惡嗎?”
宋泱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您誤會了,白家因為我交惡我認了,但是鹿家抽了我的血,目前我沒聽到一句道歉就算了,您還幫著他們來說我,還有段家,更是無稽之談,柳麗的流產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這兩口大鍋我不背。”
還是第一次,她敢這么頂撞自己,顧青霆臉一沉:“這么說,你覺得自己沒有一點錯了?”
“是!”
宋泱抬頭,目光很硬的和他對視。
以前她在面對顧青霆總有種無端的窩囊,現在什么都不顧忌了,和他這么說話也覺得沒什么了。
顧青霆冷笑連連:“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兒媳,敢這么和你的公公說話,你有把宴城放在心上嗎?”
“要我說,你哪點也不符合我們顧家兒媳的標準,你們離婚吧。”
“好啊!”
痛快的兩個字落下。
讓正準備進門的男人停住了腳步。
顧青霆詫異的盯著她,這么痛快就答應了?他以為這個女人貪圖顧家兒媳的身份不肯離婚想必要費很大的口舌。
這太出乎意料了。
盯著她的眼睛,好像要盯出她是不是背后隱藏了什么陰謀?
可惜的是,她的眼神坦坦蕩蕩。
不由的問了一句:“你喜歡宴城嗎?”
宋泱喝的這茶是顧青霆的珍藏,上了年紀的男人都愛喝一些味道很重的茶,這茶聞著香,但是喝進去實在是苦。
就像她的婚姻,看上去是光鮮亮麗的顧太太,實則內里的生活早就是苦不堪言。
談喜歡不喜歡,簡直就是笑話。
“不喜歡了。”
門口的男人身子不可察覺的晃動了一下。
顧青霆幾不可察的朝門口看了一眼,勾起唇角:“也好,沒感情了在一起也是痛苦。”
他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你看看,沒問題就簽了吧。”
宋泱翻了一下,財產問題,顧青霆也算大方了,粗略的看了一眼,她就拿筆刷刷的寫下了自己的大名。
仿佛多猶豫一秒都是對協議書的不尊重。
她寫完,推到了顧青霆面前。
沒等顧青霆拿起來看,就被另一只手拿起。
她抬頭。
顧宴城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的簽名。
宋泱把目光移向了別處,要是能靠顧青霆,能逼顧宴城離婚,也是好事。
顧宴城看完,嘴角上揚,當著大家的面,把協議書扯成了兩半。
顧青霆站了起來,怒斥:“顧宴城,你干什么?”
“我的婚事就不勞父親操心了,父親要是太閑,我給您買票,您可以出國旅旅游,散散心。”
“顧宴城!”
“家里已經做好飯了,今天就不留下用餐了,祝父親用餐愉快。”顧宴城把宋泱扯起來,拽著她往外走。
宋泱聽話的跟著他走,也沒反抗。
他都明著反抗顧青霆了,她反抗也沒用,只能說,這婚更難離了。
上了車,兩個人都沒有主動說話。
快到家的時候,顧宴城好像都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了,拉著宋泱的小手把玩:“晚飯想吃什么?我讓保姆做。”
“隨便。”宋泱抽回了自己的手,環胸抱臂裝睡。
明擺著就是不想和他交流。
顧宴城也不氣,撥通了家里的電話,和保姆報的全是宋泱喜歡吃的菜名。
到家的時候,保姆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宋泱看了一眼,留下一句“沒胃口”回臥室了。
顧宴城一個人坐在餐桌前,保姆面面相覷的看著。
“太太不合胃口,下次再做這些不合胃口的菜你們就不用干了。”
保姆們欲哭無淚,一直都是這么做的,怎么就今天不合胃口了?
宋泱打開電腦,HR那邊發來了郵件,是周時妄的辭職報告。
看來他聽從周磊的,要接管家業了。
挺好的。
她看完線上簽了字,同意了周時妄的離職申請。
十分鐘后,遠在B市的周時妄就收到了離職申請的同意,看著那個同意人的簽字,他靠在床頭,眼里閃過掙扎,他現在沒有能力帶她走,那就等他有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