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懂?”蘇劫微皺眉,顯得不耐,“膝蓋不是已經(jīng)會用了嗎?挪過來。還是你覺得,你的‘誠意’只夠跪那一下?”
極致屈辱沖刷神經(jīng),凰天舞渾身發(fā)抖,淚水模糊視線。
她看向蘇劫,又看向凰九嫣,希冀族妹能說句話緩和。
但凰九嫣死死低頭,不敢與她對視。
在死寂中,在蘇劫淡漠的目光的注視下,凰天舞咬破了唇,嘗到血腥味。
她閉眼再睜開,眸中只剩空洞絕望。
她真的用膝蓋與手掌,在光潔的暖玉地面上,一點點朝蘇劫挪去。
宮裝拖曳,摩擦出細(xì)微卻刺耳的聲響,每一步“爬行”,都像在尊嚴(yán)上碾過一遍。
終于,她爬至蘇劫腳邊,停住,不敢再前,亦不敢抬頭,只維持跪伏姿態(tài),身體抖如風(fēng)中秋葉。
蘇劫似乎稍滿意了些。他緩緩彎腰,伸出一指,動作輕佻而侮辱,勾住凰天舞冰涼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
淚痕斑駁,妝容已花,清冷絕美的容顏寫滿崩潰屈辱,卻反添一種破碎美感。
蘇劫近距離端詳她的臉,指尖甚至惡意地在她下巴摩挲了一下,感受那肌膚的顫栗。他歪了歪頭,語氣如品評貨物:
“嘖,拋開那討厭的性子不談……你這張臉,這身皮囊,倒真算我見過為數(shù)不多能入眼的。”
蘇劫目光刻意掃過她臉頰脖頸,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凰天舞毛骨悚然,更可怕的預(yù)感攥緊心臟。
果然,蘇劫下一句話讓她如墜冰窟:
“你唯一還能讓我稍提起興趣的,也就是這副皮囊了。”
蘇劫松手,起身道:“那么,你覺得現(xiàn)在該怎么賠罪,才能讓我‘消氣’,重新考慮交易?”
凰天舞大腦空白,羞恥與恐懼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她明白蘇劫暗示的是什么——那比爬行、比獻寶更不堪千萬倍,是要將她作為女性生靈的最后體面徹底剝奪。
她張口,卻發(fā)不出聲,只有眼淚洶涌。她現(xiàn)在才明白,眼前這男人是一個真小人,而她卻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
她抬起顫抖的手,伸向自已宮裝的衣帶。動作僵硬,每一次輕微拉扯,都伴隨巨大羞恥與靈魂撕裂感。
她猜不透他接下來還會提出何等踐踏底線的要求。獻出身體?成為玩物?還是更不堪的……
“繼續(xù)。”蘇劫淡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抽散了站在旁邊的凰九嫣欲言又止的話,也抽走凰天舞最后一絲猶豫。
凰九嫣別過臉,手指死死掐著自已手臂,強忍不語。
她看見族姐那雙曾驕傲清冷的眼眸,此刻空洞駭人,只剩機械般的服從與深不見底的絕望。
在蘇劫的目光下,在凰九嫣無聲的煎熬中,凰天舞如失魂傀儡,僵硬緩慢地褪去身上華麗衣衫。
月白宮裝、繡鳳里衣、貼身褻衣……最終,所有象征身份、守護尊嚴(yán)的織物,都凌亂堆疊在光潔的暖玉地面上。
她雙手下意識環(huán)抱胸前,蜷縮在那堆華服中。赤裸肌膚暴露在微涼空氣中,泛起細(xì)小疙瘩,但這寒冷遠(yuǎn)不及心中萬一。
她將臉深埋膝間,烏黑長發(fā)披散,試圖遮掩無處可藏的羞恥。
只有劇烈起伏的光潔肩背,與無法抑制的、喉間溢出的破碎嗚咽,證明著她正經(jīng)歷煉獄般的煎熬。
蘇劫就這么靜靜看著她。片刻后才再次開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輕蔑:
“看來,你不光腦子不好使,連怎么伺候人——或者說,怎么用你這唯一還算能看的本錢‘賠罪’,都不會。”
蘇劫搖搖頭,好像在遺憾工具不趁手,“蹲在那里哭得像沒斷奶的雛鳥,這就是鳳凰天界‘七曜’天女的能耐?”
凰天舞哭聲驟止,只剩身體無法控制的抽搐。極致羞辱讓她連哭都仿佛成了錯誤。
蘇劫似徹底失去興趣。他不再看地上蜷縮的一團,轉(zhuǎn)身對臉色慘白的凰九嫣吩咐道:
“凰九嫣。”
“……在。”凰九嫣聲音發(fā)顫。
“通知你們族中能管事的人。”蘇劫一字一句,清晰說道,“神藏本源果,我會拿到萬界拍賣行公開拍賣。
讓他們準(zhǔn)備好足夠多榮耀點,價高者得。是你們的人破壞了這場交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華服與瑟瑟發(fā)抖的身影,又落在凰九嫣惶恐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毫無笑意的弧度:
“本來,看在你這段時日‘伺候’得還算令我滿意的份上,給你們鳳凰天界一個內(nèi)部交易的機會,算是給你點好處。”
“即便我后面得知我給你們十億一枚的定價還是低了,我也如約而至,因為我說到就會做到!”
“現(xiàn)在看來,是我太‘善良’。有些人不配得到任何‘善意’,只配在規(guī)則里用硬邦邦的榮耀點去拼搶。而你們,顯然就是這種人。”
說完,他不再停留,仿佛廳內(nèi)的一切皆與他無關(guān),邁步徑直向外走去,只留一句話:
“真是一只自以為是的傻鳥!”
直到蘇劫身影徹底消失,凰九嫣雙腿一軟,幾乎癱坐。
她深吸數(shù)口氣,才勉強穩(wěn)神,一步步挪到依舊蜷縮地上、無聲顫抖的族姐身邊。
看著族姐赤裸脊背上因寒冷與恐懼而起的小疙瘩,看著她散落一地、曾象征榮光的衣物。
凰九嫣心中無絲毫快意,只有無盡悲涼與物傷其類的寒意。
她默默蹲下,拾起宮裝,輕輕披在凰天舞冰冷顫抖的身體上。
衣物觸及皮膚的瞬間,凰天舞猛地一顫,似被燙到,終于從崩潰麻木中驚醒一絲。
她緩緩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淚痕縱橫、蒼白如紙的臉。
那雙空洞眼中,最初的絕望屈辱,已沉淀為深入骨髓的怨毒與冰冷。
她死死盯住凰九嫣,聲音嘶啞如破舊風(fēng)箱:“你……看到了?你滿意了?”
凰九嫣手一抖,避開她的目光,低聲道:“族姐……先穿上衣服吧。他已走了。”
“……哈哈哈……”凰天舞神經(jīng)質(zhì)地低笑,笑聲比哭更難聽。
她不再看凰九嫣,任由對方幫自已機械地套上衣衫,眼神卻直勾勾望著蘇劫離開的方向,那里空無一物,卻似烙印著那惡魔般的背影。
“蘇大力……”她喃喃念著,每字浸透寒意,“你等著……鳳凰天界的榮耀點……會讓你滿意……但今日之辱……我凰天舞……銘記于心!”
最后幾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