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壓下立刻嘗試神通的沖動,捏碎傳送玉符,身影自血池邊消失。
再睜眼,人已經回到了造化殿。
原本半瞇著眼的白發守門老頭,這時候突然目光一凝,死死盯住蘇劫,好像要把他從里到外看個透。
數息后,老者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驚嘆,慢慢吐出幾個字:
“超神級血脈!……后生可畏啊。”
蘇劫對他拱手一禮,沒有多言,轉身走出大殿。
殿外,李戮正抱著劍靠在墻邊。
看到蘇劫出來,他上下掃了一眼,點了點頭:“成了?”
“成了。”蘇劫笑道,心情極好。
“超神級血脈,就算在道族紫霄天這一代天象境族人中也鳳毛麟角。”
李戮轉身,“走吧,還有十天,道族的人就要來了。你剛突破,需要時間穩固。另外……”
他頓了頓,語氣有點古怪:“你這幾天在秘境里,外面可‘熱鬧’了,你的事跡已經傳到道族那邊了。”
“哦?”蘇劫一挑眉,跟了上去。
“永恒之塔,‘混沌·至高’烙印,天象榜首,人族千名主宰接引……”
李戮掰著手指,揶揄道“這些事,樁樁件件都夠唬人。現在紫霄天那邊,關于你的傳聞可不少,據說引起了不小的熱議。”
他瞥了蘇劫一眼:“有說你得了某位上古至尊傳承的,有猜你身懷逆天至寶的。
當然,那些心高氣傲的道族天驕,對你這個突然冒出來、風頭一時無兩的‘人族’,可是好奇得很,也……不服氣的很。”
李戮扯了扯嘴角:“他們估計都在琢磨,你這‘榜首’有多少水分,等你這正主到了紫霄天,少不了有人想親自‘驗驗貨’。”
蘇劫聽完,眼中掠過一絲光芒:“驗貨?好啊。我就怕他們光看不練,只敢在背后嚼舌頭。
正好,我也想看看自已到底有多強!”
李戮看著他那一臉“快來找我打架”的表情,沉默了兩秒:“希望你在那邊不要著了紫霄天那些老陰比和小狐貍的陰招。”
“水深才好摸魚,心眼多才有趣。”蘇劫笑容不減,語氣滿是自信。
兩人斗著嘴,身影漸漸消失在神關深邃的通道之中。
蘇劫回到靜室,開始了為期十天的閉關穩固。
他需要徹底掌握體內全新的血脈之力,同時繼續參悟《體書》與《魂書》,將這次自身的根基夯實穩固。
出關之日,蘇劫氣息圓融內斂,唯有眸光開合間,隱有混沌火焰異象一閃而逝。
超神級血脈的力量已被他徹底掌控,與斗戰圣體、十階圣魂、太初鴻蒙法相的力量隱隱交融,形成更加渾厚霸道的根基。
今日,他便要通過星門前往那道族所掌控的紫霄天。
紫霄天,三十六諸天之一。那里有更頂級的傳承,更豐厚的資源,也有更復雜的旋渦,更危險的殺局。
蘇劫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強大的力量,眼中戰意如火。
“紫霄天……諸天萬族的天驕們……”
“我蘇劫,來了。”
……
伏羲神關,星門廣場。
此地遠比玄天壁壘的傳送大廳宏偉。
廣場以整塊“鎮空玄鋼”鋪就,刻滿加固空間的古老神紋。
中央,一座高達百丈、仿佛由億萬星光匯聚而成的巨門虛影靜靜矗立,散發出浩瀚的空間波動——這便是通往紫霄天的跨大陸星門。
星門前,千名未滿三十之齡的青年男女肅立。
他們氣息或凌厲逼人,或沉靜如淵,或靈動縹緲,皆是天象境中的佼佼者,人族這一代真正的精華。
此刻氣氛略顯凝重,無人交談,目光時不時瞥向廣場入口。
“那位榜首還未到?”一個身著紫袍、面容冷峻的青年微微皺眉,低聲對身旁同伴道。
“聽說被我人族大佬賞賜了族中百萬年才會開通一次‘萬血淬祖秘境’。
現在還在閉關,好大的架子,讓斷岳主宰大人與吾等一同等候。”同伴語氣平淡,但話里意味明顯。
“慎言。”另一名氣質溫潤、手持玉簫的白衣青年微微搖頭。
“蘇劫師兄登頂天象榜,為我人族揚名。多等片刻又何妨?況且,主宰尚未說話。”
紫袍青年輕哼一聲,不再言語,但眼神中的一絲不服氣卻未消散。
就在這時,一股沉凝如山岳、鋒銳如斷刃的威壓緩緩彌漫廣場,讓所有天驕心神一凜,立刻站得更加筆直。
只見一位身材高大、穿著暗青色古樸戰甲、面容如刀削斧鑿般硬朗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星門正前方。
他站在那里,便仿佛一柄能劈開天地的巨刃,正是此次領隊——斷岳主宰。
斷岳主宰目光如電,掃過全場,在幾個氣息浮動、略有微詞的天驕身上稍作停留,那幾人頓時感覺皮膚微痛,如同被劍氣刮過,立刻眼觀鼻鼻觀心。
“人齊了?”斷岳主宰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金鐵交鳴般的質感。
“稟主宰,尚差蘇劫一人。”一名擔任副領隊的世界境修士立刻上前稟報。
斷岳主宰面無表情,只是看向廣場入口方向。恰在此時,蘇劫身影出現。
蘇劫踏入廣場,立刻感受到近百道聚焦而來的目光,以及斷岳主宰那沉凝如實質的注視。
他面色平靜,快步上前,對斷岳主宰抱拳一禮:“晚輩蘇劫,因閉關稍遲,勞煩主宰與諸位同袍久候。”
斷岳主宰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微微頷首,并未出言責備,只道:“歸隊。”
“是。”蘇劫應聲,快步走入人族天驕隊列的前排。
他能感覺到,身后的目光更加密集了,好奇、審視、敬佩、比較、不服……種種情緒交織。
斷岳主宰不再耽擱,轉身面向星光巨門,聲音傳遍全場:“吾名斷岳,奉神關之令,領爾等前往紫霄天。”
“此行有三條規矩,都給我刻在腦子里。”
“第一,紫霄天乃道族四方諸天之一,規矩森嚴,非比尋常。此次納新大典,聽從接引使與我的安排,不得自作主張,違者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