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蘇劫行禮。
離塵道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頭：“不錯，根基穩固，氣息沉凝。看來你那洞天反哺的效果比我想象的還好。”
“多虧師尊及時相助。”蘇劫真誠道。
若非離塵道尊最后打入那三樣寶物，他的洞天進化很可能會半途崩潰。
“自家人，不說這些。”離塵道尊擺擺手。
“走吧，父親要見你。記住，待會兒無論聽到什么，看到什么，保持本心即可。”
“弟子明白。”
兩人化作流光，朝著萬象神山之巔飛去。
途中，蘇劫忍不住問道：“師尊，祖師召見我，是為了我這洞天之事嗎？”
“一部分是。”離塵道尊道，“你弄出的動靜太大，驚動了整個紫霄諸天。
父親雖然以‘試驗神通’為由壓了下去，但那些老家伙都不是傻子，遲早會回過過來。”
“那……”蘇劫心中一緊。
“放心。”離塵道尊看了他一眼，“既然父親親自現身為你背書，那就說明萬象天宗會保你。不過，相應的，你也得展現出值得宗門如此付出的價值。”
蘇劫重重點頭：“弟子絕不會辜負宗門和祖師的期望。”
“有這份心就好。”離塵道尊語氣緩和，“另外，父親可能會給你一些……考驗。
考驗？
蘇劫還沒細想，兩人已落在萬象神殿前。
恢弘的神殿大門緩緩開啟，里面星光明滅，道韻流轉。
離塵道尊停在門外：“進去吧，父親在里面等你。”
蘇劫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踏入。
大殿深處，一道樸素灰袍的身影背對著他，站在一幅巨大的星空圖前。
那是真正的星辰投影，無數星系在其中生滅流轉。
僅僅是看著那道背影，蘇劫就感覺自己的鴻蒙洞天都在微微震顫。
這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遇到更高層次存在時的本能。
“弟子蘇劫，拜見祖師。”蘇劫躬身行禮，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灰袍身影沒有回頭。
大殿里安靜了足足三息。
然后，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
“你身上，有鴻蒙紫氣的氣息。”
轟！
蘇劫腦中仿佛有驚雷炸開！全身血液瞬間冰涼！
他最大的秘密之一……被一眼看穿了？！
幾乎本能地，他在心中狂吼：“系統！你能不能使用至尊奴役符？”
【宿主無須擔心，對方并無惡意，而且你還很多底牌都可以復活。】系統平靜道。
但蘇劫管不了那么多了。鴻蒙紫氣是什么？那是大道之基，永恒之鑰！
哪怕只是殘缺的一縷，也足以讓至尊心動！
若萬象至尊真的要奪，自己除了這張奴役符，毫無反抗之力。
“緊張什么。”
那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玩味。
萬象至尊緩緩轉過身。
蘇劫終于看清了萬象至尊的面容，一張極其普通的臉，普通到你看過十次都未必記得住。
但那雙眼睛，卻像是蘊含了整片混沌海的深邃與浩瀚。
“你倒是有些機遇，連這等至寶都能得到。”萬象至尊打量著蘇劫，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作品，“看來你的潛力，比我想的還要高。”
蘇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心臟仍在狂跳。他維持著行禮的姿勢，沒敢接話。
“鴻蒙紫氣，大道之基，永恒之鑰。”萬象至尊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每個字都仿佛敲在宇宙法則的節點上。
“哪怕只是殘缺的一縷，也足以讓那些活了數十紀元的老家伙打破頭。你倒是機緣不小。”
蘇劫沉默。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承認？否認？在這等存在面前，任何謊言都毫無意義。
“不過你這縷……太稀薄了。”萬象至尊的視線仿佛穿透了蘇劫的肉身，直視他洞天深處那縷紫氣，
“只有萬分之一？不，應該十萬分之一都不到。不然你這小身板也挺不住。”
蘇劫心頭一震。對方連具體殘缺程度都能看出來？
“不用驚訝。”萬象至尊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我曾隨我道族永恒在混沌海深處見過真正的鴻蒙紫氣，那東西出現時，半個混沌海的大道法則都會沸騰。
你這縷，最多算沾染了點氣息的‘仿品’。”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即便是仿品，對你這個層次來說也是無上至寶了。
它能讓你提前觸及‘大道本質’，悟性、法則親和度、甚至是生命本質都會潛移默化地提升。”
蘇劫終于開口，聲音有些干澀：“祖師……不打算取走它？”
“取走？”萬象至尊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
“貪圖小輩的機緣？我萬象還沒落魄到那個地步。況且你這殘缺的對我們至尊只能說是重寶，還算不上至寶。”
他話鋒一轉，語氣忽然嚴肅：“倒是你，小子。你知道身懷此物，若是被‘巡天一脈’那幾個老鬼發現，會是什么下場嗎？”
蘇劫搖頭。
“他們會把你囚禁起來，用萬般手段剝離這縷紫氣，然后把你變成研究鴻蒙道韻的活體標本。
畢竟能融合鴻蒙紫氣而不死的天象境，你可能是第一個。”萬象至尊的聲音冰冷，“就算是離塵，也護不住你。”
蘇劫背后冒出冷汗，但同時也稍稍松了口氣。至少……這位至尊沒有立即動手的意思。
萬象至尊走到蘇劫面前，伸手按在蘇劫肩膀上。
蘇劫渾身一僵，沒有反抗。
一股溫潤如星海的力量涌入體內，瞬間游走全身，最后在丹田處的鴻蒙洞天外繞了一圈，又悄然退出。
“果然。”萬象至尊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洞天品質……前所未見。難怪能融合殘缺的鴻蒙紫氣。”
“所以你今天弄出的動靜，很大，也很蠢。”萬象至尊毫不客氣，“鴻蒙融入洞天？虧你想得出來。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么嗎？”
蘇劫再次搖頭。
“意味著‘變數’。”萬象至尊指向頭頂的星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