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鈺不知該如何真誠,他只能做到這種程度,或者換一種方式。
他忽而將葉芳洲攏進懷里,猶豫了下,輕拍她的后背,勉強溫柔起來。
\"對不起,這些年,是我一直誤會了你。\"
葉芳洲有很多委屈和無奈又咽了下去,腦袋抵在他的肩頭,壓下微妙的心情,悶悶地說:\"顧淮鈺,我們重逢之后,其實你心里一直在恨我,并沒有表面這般淡定,你恨我一個鄉下的野丫頭,睡了你這個豪門大少爺,對不對?\"
\"我承認,我想忘了你,但那股恨讓我無法忘記你。\"
\"我才恨你!\"
\"隨你,你的恨不會對我產生任何影響。\"他毫不在意,又無所畏懼。
男女有別,所以這個擁抱也有時間限制。
顧淮鈺輕輕把她推離懷抱,看她情緒稍微穩定下來,又說:\"你該少一點沖動,我們之間無論是誤會,還是矛盾,都可以坐下來,有話好好說。\"
葉芳洲轉臉看向別處。
他們這種失衡的男女關系,一高一低的地位差,怎么可能站在同一個位置上好好說話。
她始終沒有話語權,而主動權一定是掌握在他的手里。
\"顧淮鈺,我想回員工宿舍住。\"
他愣了下,問:\"為什么?\"
\"我不想喜歡你了,所以就想離你遠一點,當你需要我的時候,我立刻過來,一定把該做的事情做到位。\"
\"這個不行,你不能違約。\"
\"違約了會怎么樣?協議上沒有寫。\"葉芳洲茫然問。
顧淮鈺的尖酸刻薄再次浮現:\"你人財兩空,還獲得一個二婚的身份。\"
她知道輕重,盡量把錢看得比他更重要,低頭妥協:\"那算了,我不能沒有錢。\"
兩人把話說開之后,他開始趕人。
\"行了,這事就算過去了,你回房間吧。\"
\"嗯。\"
隨著她起身,放在睡褲口袋里面的一盒避孕套滑落出來,掉在了床尾凳上。
顧淮鈺目光一滯,在那盒東西上停留,思緒按下了暫停鍵。
沒想到她會把這東西帶上來。
葉芳洲回頭,心里驚了驚,羞于解釋,伸手準備帶走。
在這一刻,他心里堅定不移的想法變得異常松動,還沒想好的時候,已經握住了她細瘦的手腕。
葉芳洲保持彎腰的姿勢,滿眼羞愧,生怕他會為難自已。
顧淮鈺嗓音低沉喑啞:\"你說那晚的體驗感不好?\"
\"嗯,你只顧自已爽,我很痛。\"
他清清嗓子,開門見山:\"我們今晚要不要一起睡?讓我給你稍微好一點的體驗?\"
聞聲,她一臉震驚,磕磕巴巴說:\"我……我們……你為什么變了?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對,我分得清楚,我們不談感情,只睡覺。\"
到這種時候,顧淮鈺還能實話實說,一點都沒有迫切想要哄人上床的意思,理智又精明,透著利已的算計。
多年的誤會解除,那道橫亙在他心頭的隔閡突然消失了。
剛剛那一刻,看著葉芳洲落寞離去的背影,又恰好掉落的避孕套,內心有股力量在推動他做這個決定,氣氛剛好烘托在這里,讓他驟然改變了主意,摒棄了曾經的固執。
葉芳洲和他對視,憑借對他的了解,知道他說的全部都是真心話。
不久前,她氣沖沖上樓,雖然知道不會成功,但也是帶著這樣的目的。
\"我……不知道。\"
\"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