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芳洲發現這個男人不僅嘴毒,還嘴賤。
他不提她的黑歷史,這事完全可以過去,偏偏要往她的心窩子上捅刀。
她嘴上功夫很弱,只能動腳,用力踢了下他的鞋尖。
\"你能不能不要說話?\"
\"你在怕什么?\"
\"我現在和誰結婚,誰就是我的初戀!所以我的初戀是你。\"
顧淮鈺薄唇牽出一個淡漠的弧度:\"初戀是我,但后面還是跟別人談了。\"
\"談了又怎么樣?這幾年,喜歡我的異性還不少呢?隨我跟誰談!\"
\"行,隨你。\"
他終于擰開瓶蓋喝水,已經很不開心了。
目前為止,即使他對葉芳洲的感情還停留在契約妻子的階段,談不上喜歡和愛,但也非常介意她私下與前男友見面相處。
這不是吃不吃醋的問題,而是男人生來的占有欲,以及自然產生的對另一個雄性的防備心。
昨天他就到了臨江,連續兩天都在處理分公司的工作,并未提前告知葉芳洲。
今天傍晚忙完,于是來她所住的酒店看看,結果卻剛好撞見她和前男友在一起的畫面。
葉芳洲看出他不妙的情緒,卻沒有想著去討好他,隨即起身去整理包里的物品,在房間里默默忙自已的事。
等拆開綁頭發的皮筋,準備從行李箱拿衣服洗澡的時候,想起回頭問他:\"你今晚住哪?我這里只有一張床。\"
顧淮鈺放下手機,坐在椅子上伸直兩條長腿,淺聲道:\"跟你睡。\"
他語氣稀松平常到好像在聊天氣,葉芳洲分不清他話里的含義。
到底是哪個\"睡\"?
婚后的這半年,他們沒有過同床共枕一起睡覺的經歷。
半個月前,有過一次身體的交流,在男女之間,這也算睡。
葉芳洲靜靜看他幾秒。
顧淮鈺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撩起她的一綹發絲,勾在指尖,輕笑一聲。
\"你愿意嗎?\"
她聽懂了他的意思,由于記恨剛才的事,拒絕得果斷又直接。
\"不愿意!\"
話落,顧淮鈺收起心思,放下手輕拍兩下她的臉頰:\"有志氣!那我先走了。\"
他說走就走,朝門口的方向移動。
葉芳洲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強忍住沒去喊他。
至于與前男友見面,除了沒有完全向他坦白之外,她不認為自已犯了特別嚴重的錯誤,所以沒有理由去替他莫名其妙的情緒買單。
她知道,他剛剛那句\"跟你睡\"是心血來潮的決定。
來見她時,他或許并沒有帶著這個目的,但突然想做,索性就直接問了。
她的這句不愿意,完全是在跟他作對,純粹是不想讓他事事如愿。
顧淮鈺比她想象中更加隨意,被拒絕之后,神情淡然無波,根本是無所謂的態度。
等他離開房間之后,葉芳洲進浴室洗澡,洗完澡后坐在椅子上吹頭發,猶豫了良久,還是決定給顧淮鈺發條消息。
葉芳洲:[你回酒店了嗎?]
估計他應該是住在哪家五星級的酒店吧。
顧淮鈺看到了她的消息,坐在車里給她打字回復。
顧淮鈺:[還沒有。]
葉芳洲:[很遠嗎?]
顧淮鈺:[還在你住的酒店大堂。]
葉芳洲:[你為什么沒走?]
顧淮鈺:[你下樓,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