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鈺懶得當陪玩,直接揭開謎底:\"我是顧淮鈺,很久以前在你家住過一段時間,還記得我嗎?\"
葉星禾猛然一怔,肩膀抖了抖,隨之而來的是張大嘴巴驚訝。
\"是你啊,你是住在我隔壁宿舍嗎?顧淮鈺,我都忘記你長什么樣子了,你一說名字,我就想起來很多了。\"
顧淮鈺沒有計較太多,輕輕一笑,指著里面:\"或許,我們可以進去聊。\"
下一刻,葉星禾冷不丁張開手臂攔住他,一臉嚴肅地先問了一個問題。
\"你和我妹妹是什么關系!?你怎么老是給她發消息打電話,你先回答我這個問題,我再放你進去,否則,我會覺得你是壞人。\"
顧淮鈺仔細瞧了瞧葉星禾。
他穿了一身干凈清爽的新衣,取下帽子后頭發是亂糟糟的蓬松狀態,常年日曬讓膚色顯得黝黑,但五官沒有太大變化,那雙眼睛里還是充滿了天真和懵懂。
顧淮鈺不懂葉芳洲為什么要對她哥哥隱瞞他們結婚的事,但他也不想做一個攪局的惡人,便說:\"我是你妹妹的……老板。\"
\"真是這樣?你真是我妹妹的老板,你給她發工資?\"
\"對,凌顧,那個'顧\"是我的姓氏,你現在住的地方都是我的。\"
葉星禾很快相信了他的話,大方放他進門,房門一關,又回到桌邊去拿手機,笑嘻嘻搖擺腦袋:\"我要告訴妹妹,你來找我了。\"
傻子就喜歡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
顧淮鈺搶走他的手機,隨手扔在床上,淡定發話:\"別說,不要說跟你妹妹說你見過我。\"
\"為什么啊?\"
\"這會影響她的工作。\"
葉星禾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像是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系。
房間窄小逼仄,葉星禾坐在床邊,顧淮鈺坐在椅子上。
\"葉星禾,你怎么突然來京城了?\"
\"有小姑娘非要嫁給我,我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所以坐了很久的火車來京城找妹妹。\"葉星禾老實解釋。
顧淮鈺微訝,思索了會問:\"你怎么不考慮一下?\"
\"妹妹讓我遠離所有女人和女孩,這是為了我好,妹妹不會害我,所以我要聽她的。\"
聞言,顧淮鈺低頭猜想,葉芳洲是覺得傻子不應該組建正常家庭,因此想讓葉星禾一輩子單身。
她的出發點是正確的,但是葉星禾自已是怎么想的。
\"葉星禾,你有喜歡的女人嗎?\"
葉星禾笑著點頭,應得很快:\"有啊。\"
\"誰?\"
\"我妹妹啊。\"
聽到這個答案,顧淮鈺面色稍有不悅,但又不好強行叫他糾正,這次加上前提條件,再問了一遍:\"除了你妹妹,有其他喜歡的女人嗎?\"
\"沒有。\"
\"嗯,這樣也好,一個人每天傻樂。\"
顧淮鈺側身,一只手放在桌上輕敲,還想找葉星禾聊些從葉芳洲嘴里聽不到的事。
這時,葉星禾伸長脖子,留意到他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好奇問:\"有點眼熟。\"
\"眼熟什么?\"
\"妹妹不是把戒指賣掉了嗎?怎么會出現在你的手上?我是不是糊涂了?\"
葉星禾腦中的記憶碎片混亂,無法整合成一個連貫的回憶。
顧淮鈺瞥了眼左手上的婚戒,思緒飄遠,時隔多年才突然想起自已那年在葉家丟了一枚戒指,還是在與葉芳洲發生關系的那一晚。
\"戒指,被你妹妹賣掉了?\"
葉星禾重重點了點頭,確認自已沒有記錯。
當時,他背著背簍,蹲在回收店外面等妹妹,記得妹妹賣了不少錢。
想到這里,他倏地意識到自已嘴笨,說出了一個驚天大秘密,神色惶恐起來,急忙拉住顧淮鈺的手。
\"你不要跟妹妹生氣,她賣掉戒指的錢沒有亂花,而是拿去讀書了。\"
顧淮鈺大致了解了情況,輕輕拂開葉星禾的手,向他保證:\"我不會生氣。\"
說實話,他完全沒有想到葉芳洲賣掉戒指,是為了回學校讀書。
這是一個非常聰明且正確的決定。
他不僅不會生氣,還想表揚她,不過暫時只能當作不知道。
看來十九歲的葉芳洲還沒有蠢到甘愿舍棄學業,讓自已一輩子都留在大山。
雖然中間經歷了許多曲折,但至少她現在過得不錯,她哥哥也過得挺好。
葉星禾放下心,拿起桌上的護手霜往手上擠了一點,又問顧淮鈺要不要,不料被對方拒絕。
\"我的手經常干活,所以才會粗糙,妹妹叫我每天抹一點這個東西,手就會變得嫩嫩的。\"
顧淮鈺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淡聲解釋:\"我剛剛不是嫌棄你,只是不喜歡和男人牽手。\"
前面與顧淮鈺聊過幾句之后,葉星禾的姿態放松舒展了許多,用隨口瞎扯的方式問:\"你和我妹妹牽過嗎?她是女人。\"
顧淮鈺輕扯唇角。
今天早上,他和葉芳洲的雙手還用力壓在枕頭上十指相扣了。
但這不能跟葉星禾說,他繼續當個傻子就好。
顧淮鈺又與葉星禾聊了很多事情。
他離開后的這些年,兄妹倆過得沒有特別辛苦,但也不算有多么幸福。
他們手里的錢一直是保持滿足溫飽的程度,在養活自已的基礎上,就無法再享受到任何的娛樂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