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葉芳洲下班開車來到園區,敲了敲宿舍門。
房間里的葉星禾聽見聲音,跌跌撞撞前來開門。
\"妹妹,你終于來了!\"
葉芳洲彎眼一笑,沒有發現哥哥的異樣,大步走進宿舍說:\"我下班的時候不是給你發過信息了嗎?\"
葉星禾拉住她的手,緊緊抿唇,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說:\"妹妹,你離開顧淮鈺吧。\"
她疑惑啊了一聲,以為哥哥知道了她和顧淮鈺結婚的事。
\"你換一個工作,不要讓他當你的老板了,我不喜歡他的老婆。\"他說得非常嚴肅認真。
葉芳洲情緒急轉,此刻是驚詫不已 。
\"哥哥,你……怎么會這么說?\"
葉星禾深吸一口氣,把顧淮鈺全部出賣了。
\"昨天你走之后,顧淮鈺過來了,他找我聊了很久的天,我告訴了他關于你的很多事……最后他老婆來了,提了個袋子給他,里面是他送給我的iPad,我不要iPad了,還給他算了。\"
\"你為什么確定那是他的老婆?\"
葉星禾一直沒有說清重點,明明顧淮鈺讓他瞞下這件事,為什么他突然情緒激動地改變了態度。
這里是顧淮鈺的地盤,他會發現哥哥來了京城,葉芳洲得知后只有輕微驚訝。
但為什么哥哥會誤會那個送東西的女人是他的老婆呢。
她忍不住在意這個。
\"妹妹,他的老婆就是當年跑到家里逼你吃藥的那個女人,昨晚我做夢夢見了這件事,我記得她欺負了你,后來你還哭了,我本來已經忘記了,結果做個夢讓我全部想起來了,昨天顧淮鈺還讓那個女人先回家,應該是回他們兩個人的家吧,我突然感覺,顧淮鈺也沒那么好。\"
話到最后,葉星禾心里發虛。
顧淮鈺是除了妹妹和周舒之外,對他最好的人,但妹妹永遠排在他的第一位,所以他糾結了整整一天,還是選擇在妹妹出現的這一刻出賣顧淮鈺。
葉芳洲已經猜到被葉星禾誤會的那個女人是誰了。
梁羽冰是顧淮鈺的助理,這些年一直幫他處理工作和生活上的瑣事。
葉芳洲認為,梁羽冰是一位干練知性的職場女性。
但因為當年發生了梁羽冰帶著兩個保鏢出現在家里,并強行逼迫她吃避孕藥這件事,讓她心里有一道無形的防線,以至于婚后始終與梁羽冰保持了不冷不熱的關系。
即使顧淮鈺說過讓她遇到麻煩可以聯系他的助理解決,但她也從未主動找過梁羽冰。
\"哥哥,那個女人不是顧淮鈺的老婆,她是顧淮鈺的助理,專門給他辦事的人,送你的iPad也是她跑去店里給你買的,你想錯了。\"
葉星禾打了下自已的嘴:\"原來是這樣。\"
接著,他又捂住心口:\"可是……她以前欺負過你呀,你怎么不記仇了?\"
葉芳洲眼睫輕顫,停頓了會,垂目解釋:\"那是顧淮鈺要求她做的。\"
\"那你離開顧淮鈺吧,不要給他打工了。\"
\"哥哥,顧淮鈺不是我的老板,他可能跟你開了個玩笑吧,我和他其實已經……我們只是朋友。\"
深深猶豫之下,她還是沒有把自已和顧淮鈺結婚的事告訴哥哥。
顧淮鈺見到哥哥之后也在幫她隱瞞,說不定理解了她的良苦用心。
萬一將來她和顧淮鈺分開,第一個接受不了的人可能就是哥哥了,他簡單平靜的生活接受不了這種巨變,還是不知道為好。
……
葉芳洲原計劃開車帶哥哥去外面的飯店吃飯,在知道顧淮鈺昨天與哥哥會面之后,她沒有了外出的心情,最終兄妹倆拿著飯卡去了員工食堂。
葉星禾早上和中午都在這里吃飯,他清楚哪個窗口的飯菜味道不錯,也知道哪個打飯的阿姨人美心善。
哥哥吃照燒雞排飯,妹妹吃咖喱土豆牛肉飯。
兩人找了個角落吃完東西,葉星禾摸著肚子說好撐。
葉芳洲想了一會,便決定帶他去園區的大型健身房,讓他在跑步機上慢走消食,室內有暖氣也不用擔心會寒冷。
到了健身房,葉星禾第一次見到跑步機,學會自已調節速度之后,雙腿像是開了加速,很歡快地跑了起來。
葉芳洲怕他玩得過火而不小心受傷,一直在旁邊盯著。
葉星禾無所謂地擺手,讓妹妹找個地方坐著休息,哥哥有分寸。
她不再堅持,在手機上回復了幾條消息,又起身去健身房的前臺買水,以防哥哥等會口渴。
剛付完款轉身之際,恰好碰到顧淮鈺推開玻璃門進來。
兩人迎面撞見,面上是同款驚訝的表情。
顧淮鈺相對淡定,朝她走過來問:\"你怎么來這里了?\"
葉芳洲抬眼看他,輕吐一口氣,坦誠交代:\"哥哥已經把你賣了。\"
話落,他臉部肌肉抽動幾下,就知道不該去信任一個傻子的嘴巴會有多嚴。
看到他蹙起的眉心,她輕聲說:\"哥哥告訴我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這里都是進進出出園區的員工,暫時不方便說。\"
顧淮鈺往健身房里面瞧了眼,只能看到葉星禾在跑步機上的一個背影,他的雙手前后擺動,但跑步姿勢明顯錯誤。
剛剛他在園區的辦公室吃完晚餐,今晚八點還有一個會議,臨時決定來健身房做一下簡單的鍛煉。
他抬起腕表,看了眼時間,距離會議還有五十分鐘,便拉著葉芳洲的手腕,把她帶走隔壁的一個十幾平休息間,隨手脫下大衣外套掛在墻上掛鉤上,回頭看她。
\"說吧,你哥哥是什么原因出賣了我?\"
聽見他有一種故意施壓的口吻,葉芳洲困惑又不喜:\"你怎么計較這個,他本來就不算是正常人,難道你還打算找他麻煩嗎?\"
\"沒計較,只是想知道一下來龍去脈,畢竟我跟葉星禾強調了幾次,他口口聲聲說不會告訴你,這才一天,他以前可以聽進去人話,好像也不是這樣吧,是不是腦子有些退化了?\"
顧淮鈺今天一整天都在園區這邊處理工作,原本也想早點回家,但亟待解決的問題太多,讓他略感疲乏,說話時平靜輕緩的語氣在葉芳洲耳中變成了另一回事。
不知為何,她很不喜歡顧淮鈺此時高高在上評價人的態度。
雖然他一直未曾改變,但他提到的這個人是她的親哥哥,哥哥本來就有缺陷,他不可以對哥哥帶著看不起的眼光。
她瞪眼,聲音很沖:\"他對梁助理有心理陰影,昨晚做了噩夢,一整天精神緊繃,還不是怪你!\"
顧淮鈺頓覺莫名:\"怪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