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頭看了眼，薄唇輕啟：\"擠一擠，或許可以。\"
\"會不會太委屈你了？\"
實際上，她不想擠。
\"不委屈，你躺我懷里，今晚我們擠著睡。\"顧淮鈺語氣淡然，感覺不是什么難事。
葉芳洲摸摸鼻子，視線不自覺垂下去，心里微羞。
除了她和顧淮鈺很久沒有做過之外，主要是他們從未有過同床共枕的經歷。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她也不再矯情，只能同意。
\"那你……要不要去洗個澡？\"
他挑眉：\"也行。\"
葉芳洲起身去柜子里找來干凈浴巾和一次性男士內褲。
\"浴巾是我的，這個內褲是上次哥哥留下的，你比較壯，可能穿上去比較緊。\"
顧淮鈺伸手接過東西放在桌上，隨口道：\"湊合用吧。\"
他解開灰色羊毛衫領口的紐扣，脫下衣服，露出極富力量又漂亮迷人的上身。
葉芳洲身體倚靠著柜門，視線往前一直在男人身上，專注看他脫衣的動作。
又見他低頭扯開皮帶，下一秒忽然抬眸，望向葉芳洲，唇邊有一絲玩味的笑意。
\"看什么？\"
\"看……你啊，明知故問。\"
葉芳洲臉頰到耳廓火燒似的，喉間偷偷吞咽了下，移步到床尾。
顧淮鈺笑著戳破她的小心思：\"站在這里是不是看得更清楚？\"
她點頭，又搖頭否認：\"不是，等會你要去浴室，我不能擋路，真沒想看你。\"
他走過去，高大強壯的身體把她擠在小角落，嗓音有些啞。
\"我知道你想摸。\"
\"沒有，你不要誤會。\"
兩人對視幾秒，他的眼神冷淡又曖昧，帶著引誘開口：\"現在，要不要摸摸？\"
葉芳洲緊張避開目光，準備把雙手塞進后背與墻面之間，顧淮鈺倏地拽過她的右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害羞什么？我們是夫妻，又不是在談戀愛。\"
她眼睛睜大，掌心貼住他硬實的胸肌，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摁，手感果然很好。
與此同時，她的心臟跳動，聲響咚咚噠噠，好像在敲鑼打鼓。
顧淮鈺低眸，看到她臉上害羞的神情。
膽小成這樣，怎么一點進步都沒有？
她手指冰涼，在他的胸口附近游走，最后羞怯問：\"我今晚，就要靠在這上面睡覺嗎？\"
聞聲，他忍不住笑了，用手背拍了拍她的臉頰。
\"葉芳洲，腦子又開始幻想了？\"
\"你就說是不是啊。\"
\"是，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她紅著臉放下手，哦了一聲，又說：\"其實，我沒有真正享受過戀愛的過程，唯一一次戀愛，時間還非常短暫，也不怎么甜蜜，所以即使我們成為了夫妻，我也會有點不自然。\"
顧淮鈺一聽，發現她還對戀愛有憧憬呢，跟十九歲的時候沒有兩樣。
甜蜜的戀愛？
這件事對他來說有點陌生，因為他也未曾體驗過。
算了。
如果是要特別費心思的事情，他不喜歡麻煩，可能也無法滿足她，只求兩人簡單平淡相處，以后不要再冷戰就好了。
……
顧淮鈺去浴室洗澡。
葉芳洲在外面聽見了里面的沖水聲，撫著心口，平息涌上來的悸動。
她朝浴室的玻璃門看了眼，后悔自已定力不穩，怎么又被他帶著跑了。
她將他脫下的衣服整齊疊好，又鋪了鋪床，翻出兩瓶礦泉水放在桌上，隨后坐在椅子上啃一塊巧克力曲奇餅干。
一會后，顧淮鈺下身只圍了一條白色浴巾從浴室出來，隨意坐在床邊，看她正在小口吃東西，淡聲笑問：\"好吃嗎？\"
\"還不錯，你要嗎？\"葉芳洲伸手遞了半塊餅干過去。
他搖頭：\"不用，刷牙了。\"
她抹掉嘴邊的餅干灰，起身拿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出來，看見顧淮鈺穿好上衣半靠在床頭，身上蓋著被子，臉色清淡，單手拿著手機在回復消息。
他修長高大的身體幾乎占滿了整張單人床，
\"幾點啦？\"
\"十一點半了。\"
\"哦。\"
葉芳洲去把門反鎖，又進浴室把換氣扇給關了，熄了房間內的主燈，留下桌面上的一盞昏黃小夜燈。
她忙完一切走到床邊，膝蓋壓在床墊上，小聲問：\"我睡里面，還是外面？\"
\"里面，靠墻。\"顧淮鈺放下手機，身體往旁邊移動，給她勻出空間。
但這張床只有這么大，再怎么分配，兩人今晚也只能擠著睡。
葉芳洲爬上床，翻過他的兩條長腿，沿著墻邊慢慢躺下。
顧淮鈺提起被子給她蓋好，抬起一條手臂讓她枕上，當他平躺下去，瞬間感到擁擠，稍微側了側身體，這個姿勢勉強舒服一點。
葉芳洲靠在他溫暖的懷抱里，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體香，混著一點薄荷味。
晚上在安安的咖啡店，她嘴饞喝了一杯提拉米蘇拿鐵，結果導致現在毫無睡意，小心翼翼仰眼，發現顧淮鈺也睜著眼睛在看天花板。
\"你不困？\"
顧淮鈺把她往懷里攏了攏：\"今天在辦公室午睡了一小會，所以不困。\"
\"明天樓下的雪會不會到膝蓋？\"
\"有可能，這次是大雪，應該會封路，交通不便，這也正常。\"
\"哇，幸好我回來得早，在大學之前趕回來了。\"葉芳洲心想再耽擱一會，路上開車可能會出事故。
她覺得熱，把被子往下拉說：\"顧淮鈺，我可以找你聊天嗎？\"
\"想說什么就說。\"男人語調懶散。
\"你真怕我跟人跑了？\"
剛剛那會，她對這句話感到深深的驚訝，但事情一多就忘了當場問他。
\"真怕。\"
葉芳洲不希望產生這種誤會，很認真地表態：\"我才不會這么做的，我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
\"是嗎？\"
\"對啊，你不相信我嗎？\"
顧淮鈺帶著逗弄的意味：\"信，只是你說冷戰就冷戰，讓我挺沒安全感的。\"
\"你會沒安全感？\"她很震驚。
\"葉芳洲，上次我們吵架的時候，你已經不喜歡我了，對嗎？\"
他明知答案，還在故意試探。
葉芳洲怔神，捂住臉不想回答。
見狀，他裝模作樣冷靜開口：\"還真是這樣，是不是現在睡在一起都不合適了？我還是穿上衣服離開吧。\"
男人作勢起身，她緊緊抱住他的一條手臂，抿抿唇，有些幽怨：\"我們吵架，是因為你態度太過分了，我可沒有說不喜歡你，但我喜歡你有用嗎？你又不喜歡我。\"
說到最后，她其實不想知道答案，就這樣糊里糊涂地過下去最好。
\"葉芳洲，我沒那么容易對一個女人動心，但你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說不定我會喜歡上你。\"
如今，顧淮鈺不討厭葉芳洲，甚至還很喜歡跟她上床，暫時什么都不想管，先把餅畫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