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葉芳洲加快腳步,想盡快趕去處理幫忙。
一個漂亮女人突然下巴脫臼,被迫張大嘴巴,口水肆意流淌,牙齒稍微一動,就會牽扯到骨頭疼,崩潰是再所難免的事。
抵達酒店餐廳,幾個人圍在柳芊芊身邊,黎漾和曼寧也在,兩人努力安撫柳芊芊的情緒,告訴她會沒事的。
葉芳洲繞到柳芊芊身前,彎下身子,輕聲細語說:\"柳小姐,我能幫你下巴復位,你盡量放松,請相信我。\"
柳芊芊微紅的眼睛落下一滴淚,柔弱可憐,喉間委屈地\"嗯\"了一聲。
葉芳洲叫紀赫擰開一瓶礦泉水,讓她沖洗一下手,然后用力甩掉水珠。
她面容沉穩,擺正柳芊芊的腦袋,手指靠近紅艷艷的唇邊,有過短暫的猶豫。
按照正經的手法,她要用紗布纏繞自已手指,以防被患者咬傷,但現在時間緊迫,不得耽擱。
雙手的拇指伸入柳芊芊的口腔,壓住兩側的后槽牙,其余手指在外,托住她的下頜骨。
葉芳洲抿抿唇,默念口訣。
先往下壓,再后送,最后向上一托。
隨著\"咔噠\"一聲,下頜關節滑回關節窩。
下一秒,柳芊芊慣性合起嘴巴,牙關一緊,咬在了葉芳洲的拇指上。
葉芳洲疼得輕輕吸氣,眉頭擰在一起,強忍著沒有出聲。
而柳芊芊痛呼,用力伸手推開面前的人,彎腰捧住自已的臉頰,眼淚混著口水一滴滴落在地上,不禁嗚咽起來。
葉芳洲再次沖水,保持醫者的冷靜說:\"柳小姐,你極有可能是肝腎虧損,導致筋脈失養,關節才會這么松,我建議你最好內調外治,避免以后再次出現這個情況。\"
柳芊芊接過旁人遞來的熱毛巾,弓著背避開所有人的目光,擦去自已面上的狼狽,然后柔弱坐直,有氣無力地向葉芳洲道謝,甚至都沒正眼看她。
葉芳洲隱約感覺到了對方的不真誠和冷淡,懷疑是自已不該當場說出柳芊芊的身體情況,這侵犯了她的隱私,所以惹她不喜了。
剛剛心思一急,便將心里話脫口而出,沒有顧念太多,后知后覺反省自已怎么一點沒分寸都沒有。
她臉上仍然保持禮貌的微笑,看到柳芊芊靠在她閨蜜的懷里,肩膀聳動,臉色蒼白,脆弱又美麗,有人圍在她身邊,對她表示憐惜。
在葉芳洲看來,下巴脫臼不算多大的事。
完成使命之后,她也該回房間了,沖在場的幾個熟人知會一聲,隨后轉身離去。
本是出于熱心去做了一件好事,但左手拇指被咬破了皮,還沒有得到患者誠心實意的感激,她走在酒店的走廊上,心情有一點點糟糕。
但她自始至終不后悔半夜從床上爬起來,去幫柳芊芊下巴復位,這是醫者的天職和本能,也是刻在骨子里的仁心。
回到房間,進門后她大喊了一聲:\"我回來了。\"
顧淮鈺立即出現,與她一起站在玄關處,想了想,還是問了下外面的情況。
\"怎么樣了?\"
葉芳洲仰頭笑笑:\"很順利呀。\"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沒有再問其它的事,溫聲說:\"上床睡覺吧。\"
\"好,我先去上個廁所。\"
顧淮鈺點頭,轉身走了。
進入浴室,葉芳洲在明亮的燈光下仔細查看左手的傷口。
當時痛感明顯,好在只是輕微破皮,她用流水沖洗了一會,心想睡一覺,明早應該就愈合了。
……
五分鐘后,兩人平躺在床上,顧淮鈺伸手把葉芳洲的身體拖入懷里。
有過昨晚相擁而眠的經歷之后,他發現抱著一個女人睡還挺舒服的。
葉芳洲靠著男人的肩膀,一時還睡不著,突然很好奇他和柳芊芊的戀愛經歷。
\"你和柳小姐是多少歲在一起的?\"
顧淮鈺復又睜眼:\"問這個做什么?\"
\"七八年前,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就跟我聊過她,所以我突然很好奇,想知道你和別人談戀愛是什么樣的?\"
\"我二十一,她二十歲,只談了不到三個月,但大部分時間是異國,葉芳洲,我已經回答你的問題了,你不要再往下問了。\"
顧淮鈺還沒有與合法妻子躺在床上,一起聊前任的癖好。
更不用說他和柳芊芊早就斷聯了,也是從那群朋友的嘴里知道,柳芊芊還想在對他念念不忘,他無動于衷,甚至覺得她的深情十分可笑。
葉芳洲又感嘆一句:\"她長得可真漂亮,剛剛哭得梨花帶雨的,誰看了都會心軟,我都有些不忍心。\"
顧淮鈺收緊了放她腰上的手,語氣十分不耐煩:\"漂亮有屁用啊,你要么閉嘴,要么去沙發上睡。\"
葉芳洲腦袋一偏,望見他臉上煩躁的表情,心想他真是一點都不在乎柳芊芊了,最后她徹底閉嘴,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