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出門前,葉芳洲走到別墅后院,抬頭望了望天空。
晴空萬里、暖陽和煦、春風拂面,今天果然是一個適合出門郊游的好天氣。
顧淮鈺一大早就出了門,想必是去參加他昨天提過的那場野炊聚會了。
他永遠不缺朋友,也不缺熱鬧。
就連每次聚會,大家總會以他為中心,談論到什么事,都習慣性轉向他,想聽聽他的意見。
有時,葉芳洲坐在顧淮鈺身邊靜靜聽他說話,只覺他的光環太盛、太遠,不免讓她產生虛幻感,好像他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接下來的一年,她不想參與他的生活,也無意與他發生爭執,兩人就停在這樣不遠不近的位置,維持在能正常交流、一起吃飯的關系便好。
再等協議時間一到,他們順利離婚,她帶著錢離開。
葉芳洲換好一套粉白色的運動服,帶上裝備,開車前往健身房的網球場。
網球開課。
這個網球班有十二個人,剛好分為六組,每次都是固定這些人。
今天有兩個學員因事未到,一個是葉芳洲在公關公司上班的女搭檔易蕾,一個是男大學生張簡寧的室友。
教練先帶學員熱身,途中順便安排葉芳洲和張簡寧組隊。
雖然男女打球力量不同,但考慮到兩人都是初學者,也可以一同進步。
張簡寧主動走來,朝葉芳洲禮貌頷首,并作自我介紹。
\"洲洲姐,你可以叫我小張。\"
\"你好,小張。\"
這個班有一個小群,大家上過幾次課之后,稍微了解過每位學員們的職業和身份。
張簡寧把紅色鴨舌帽戴正,一邊做髖部拉伸,一邊抱怨說:\"我室友的女朋友從外地來找他了,所以今天我只能一個人來上課,你的搭檔今天干什么去了?\"
\"她今天在公司加班,處理哪個明星的丑聞吧。\"
教練嗓音嘹亮,叫大家做十個開合跳。
葉芳洲和張簡寧認真照做。
之后,教練開始今天的教學,再分組開始訓練。
張簡寧提前占領到最邊上的網球場地,揮手叫葉芳洲過來。
葉芳洲提著自已的健身包,小跑朝他靠近,把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開始跟他打球。
教練在場上巡視,發現學員有動作不對或不得要領的地方時,親自一對一演示和指導,好讓大家快速上手這一項運動。
……
網球場館的二層有一個簡單的休息室,隔著一面超大的落地玻璃,恰好將樓下球場某道粉白的身影盡收眼底。
\"淮鈺,剛到的果盤,你要不要過來嘗嘗?\"江蘅彬沖站著在玻璃前的那道背影喊了一聲。
顧淮鈺擺手說不用。
黎漾含著薄荷糖,走到與他并肩的位置,往下一看大驚:\"葉大夫,怎么和男的一起打球啊!\"
聞聲,江蘅彬也放下水果叉跑過來,深深奇怪道:\"別人都是男男,女女一對,男女一起打球,力量上就不對等吧,小葉跟這個男的很熟嗎?\"
他的最后一句是在問顧淮鈺。
當事人插兜,眼神里是深不見底的冷意。
\"我哪里知道。\"
黎漾咬碎糖塊,出謀劃策:\"要不要我找曼寧,讓教練給葉大夫安排一個女搭檔?\"
\"不用了,打個球而已,又不是別的。\"
顧淮鈺固然心里不是滋味,但也不想過分插手葉芳洲的生活。
\"可那男的,看著像大學生啊。\"江蘅彬說。
顧淮鈺從葉芳洲跳躍角逐的身姿中收回視線,轉身去椅子坐下。
黎漾坐在他的對面:\"我昨晚還在期待野炊呢,結果今天就泡湯了。\"
江蘅彬接話:\"下次再約。\"
先是葉芳洲拒絕參與野炊聚會,導致顧淮鈺自然也沒有了出門游玩的心思,所以回絕了江蘅彬。
江蘅彬一合計,打算取消活動,換個日子再約。
今天,紀赫帶著容月去別處玩了,他們跟顧淮鈺來了這里,無聊地看這些網球初學者笨拙打球。
說來說去,這次臨時取消的野炊聚會,關鍵在于葉芳洲。
只有她的一聲同意,所有人才有機會一起出門去玩。
黎漾為人還算機靈,從顧淮鈺略顯陰郁的臉色中品出了一絲夫妻不和的氣息,他醞釀一會開口問:\"你和葉大夫,最近關系還好吧?\"
顧淮鈺涼涼睇去一眼,輕抿薄唇,也直說了:\"都怪你多嘴。\"
黎漾縮了縮脖子,再次為自已解釋:\"我哪知道,我表姐和葉大夫剛好在一個班學網球,又不巧加上了聯系方式啊。\"
\"沈青黎到底跟她說了什么?\"
顧淮鈺大概猜到沈青黎這么做,可能是為了報復他。
他沒有直接去找她本人,而是逮著黎漾問,迫切想要找出葉芳洲對他失去熱情的原因。
江蘅彬撐著腦子,懶洋洋吃著果盤里的藍莓,安靜聽他們的對話。
黎漾只從沈青黎嘴里撬出一點點內容,陳述道:\"她告訴了葉大夫,你去美國是為了芊芊,還告訴葉大夫,你是個無情無義的渣男,愛情無意義,讓葉大夫朝金錢看。\"
顧淮鈺濃眉微蹙,透著不悅:\"就這樣?\"
\"應該差不多吧,我表姐人美心善,怎么可能做壞事呢。\"
江蘅彬發表看法:\"我怎么覺得,你表姐借著淮鈺之前的兩段感情,故意在小葉面前挑事呢,小葉為人挺豁達的,當然也可以在感情上小心眼。\"
黎漾細想了會,沒有正面回應這個問題,劃開手機,看了眼微信的對話框,目光在顧淮鈺的頭像停留,突然想起一件極為要緊的事。
\"淮鈺,你真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