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看向他,微笑:\"父母不相愛,生出來的孩子也會不正常,他/她會缺乏安全感、會不懂如何去愛別人、會成為這段關(guān)系的犧牲品。\"
\"那如果相愛呢?孩子會很漂亮、可愛、健康……為什么你不去想想美好的一面。\"顧淮鈺試圖糾正她的悲觀想法。
\"我和你不存在相愛的情況。\"
\"為什么不能?這是可能存在的情況,只要我們愿意去嘗試接納對方,就有相愛的可能。\"
她不再對他有所期待,悲涼指責(zé):\"你也說是……可能,你只愛自已,與此同時享受旁人給予的愛意,但你永遠(yuǎn)驕傲地俯視一切,天生不會愛人。\"
顧淮鈺有七情六欲,也會有動心的時刻,不認(rèn)為自已不會愛人。
他發(fā)現(xiàn),葉芳洲近期很喜歡用武斷的語氣評價他。
\"你對我的回避,正是你缺愛和不自信的表現(xiàn),我不想自證和說服你,只要你愿意重新接納我,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
深夜,二樓套房。
葉芳洲在沙發(fā)上躺好,顧淮鈺穿著睡衣經(jīng)過,低頭看她兩秒,走去把燈給關(guān)了。
她來了睡意,閉眼很快睡著。
時間剛過零點,顧淮鈺從臥室那邊過來,在黑暗中精準(zhǔn)找到葉芳洲的位置,掀開被子直接把人橫抱起來。
剛走了兩步,葉芳洲腦袋動了動,伸出一只手勾住他一側(cè)的脖子,迷朦又含糊,還有軟綿綿的聲音。
\"你干嘛啊?\"
他停在原地,低眸發(fā)現(xiàn)她沒有睜眼。
或許這只是她下意識的行為,腦子并沒有多么清醒。
\"沙發(fā)太窄,我抱你去床上睡。\"
話落,她輕嗯了聲,在他懷里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xù)睡覺。
回到床上,顧淮鈺讓她依偎在自已的懷里,蓋好被子,掌心摸了摸她柔順的長發(fā),終于安心入睡。
第二天清晨。
葉芳洲初醒,眼睛睜開一條縫,局限的視線中看到了男人性感冷白的鎖骨。
她沒有大吵大鬧去指責(zé)他的行為,小心拉開橫在她腰間的那只手臂,在即將悄無聲息下床的時候,顧淮鈺醒了。
他想都沒想,直接把她的身體放倒,撐臂壓過去,在她之上低聲問:\"昨晚睡得好不好?\"
葉芳洲閉上眼拒絕與他對視,抬腳剛想踢人,卻被他的膝蓋輕松化解。
\"你別這樣。\"
\"我沒怎么樣,就想跟你商量一個事。\"
\"什么?\"她睜眼。
\"我看你和粥粥相處得挺好,那就把它帶回去養(yǎng)吧。\"
\"不用,我偶爾來看看它就好。\"
他不理解:\"為什么?\"
葉芳洲扭頭抿唇不說話。
第一,她不想利用粥粥跟顧淮鈺交換條件,讓他以為自已很好說話。
第二,她發(fā)現(xiàn),顧淮鈺對粥粥的感情并不濃厚。
他說送走就送走,想接回去就接回去,只是把粥粥當(dāng)成緩和兩人感情的工具,而不在乎那條小狗的感受。
今天她陪粥粥玩的時候就在想,不如明年離婚的時候,讓她帶粥粥離開這里,以后好好照顧它。
即使離婚,她也會繼續(xù)留在京城工作。
女性獨居生活需要陪伴,而粥粥是她最好的選擇。
……
葉芳洲擔(dān)心顧淮鈺會有那種念頭,已經(jīng)暗自繃緊神經(jīng)準(zhǔn)備奮力抵抗了。
不料他表情冷淡地翻身下床,一言不發(fā)穿上拖鞋,徑直走進(jìn)浴室。
她松了一口氣,在床上躺了一會,起床從衣帽間拿上衣服,計劃在早晨洗一個澡。
浴室門敞開,顧淮鈺在里面剃須,白色泡沫覆住他的下頜線條,指尖輕壓皮膚,剃刀緩緩滑動,露出干凈清晰的臉龐。
他轉(zhuǎn)眼,看見她把衣物放在置物架上,聲音有點懶散:\"你早上洗澡做什么嗎?\"
葉芳洲干笑回懟:\"當(dāng)然是嫌棄你的味道啊。\"
他臉黑,氣道:\"不就抱了你一晚嗎?我一沒親你,二沒睡你,留什么味道在你身上了?\"
\"男人味,我討厭的男人味。\"
\"討厭是吧,行,那就讓我多留下一些味道,然后你再洗澡吧。\"
說完,他只跨了一步就來到她的面前,隨手一推,把她壓在大理石花紋墻面,捉住她的下巴,腦袋一低,張嘴含住她的唇。
葉芳洲沒有強(qiáng)烈掙扎,任他親了幾口,完全是投降的態(tài)度。
他索然無味地撤離。
\"現(xiàn)在又自愿了?\"
\"不是自愿,我是在仔細(xì)感受自已心臟的跳動,好像沒有以前你吻我的時候,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了。\"她仰起臉,一本正經(jīng)地說。
話音一出,顧淮鈺心口緊縮幾下,感到難受和不安,甚至有一絲慌張。
他再次低頭,清磁的嗓音帶著明顯的啞意:\"可能是我們最近親熱的機(jī)會太少了,你要不要繼續(xù)感受一下。\"
這一回,葉芳洲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回吻,鼻間嗅到他臉上淡淡的雪松香須后水味道,帶著想與他吻得難舍難分的沖動,卻怎么也沒有之前那種悸動感了。
她好像,真沒有那么喜歡顧淮鈺了。
因為這個發(fā)現(xiàn)的事實,而感到一陣心酸和難過
在此之前,她堅定認(rèn)為,自已會喜歡顧淮鈺好多年,卻在腦子驀然清醒之后,對他的感情說淡就淡,怎么會這樣?
顧淮鈺摟著她的腰,微微托起她的身體,怎么也不肯松開手。
兩人久久沒有說話,似乎意會了彼此的意思。
\"葉芳洲,你現(xiàn)在用這種方式懲罰我,是嗎?\"
\"沒有,我只是……只是看開了。\"
他控制呼吸間洶涌而來的情緒,強(qiáng)制回歸死寂一般的平穩(wěn)。
\"好,看開就看開,去做你自已吧,但是離婚,等明年再說,這期間,我不想再聽到這個詞。\"
她低頭,乖巧答應(yīng):\"好,我知道。\"
浴室有兩扇明窗,室外的自然光線,令整個空間通透明亮。
顧淮鈺雙手捧起她的臉,低下頭薄唇輕吻她的額頭,胸腔深處擠出一句艱難的氣音。
\"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做了,那就先……分居吧。\"
葉芳洲驚訝加意外:\"你住哪里?\"
\"公司,我在園區(qū)和大廈的辦公室,都有可以睡覺的休息間。\"
她皺眉:\"其實不用這樣,我們……\"
他打斷:\"這次是我需要冷靜,偶爾也會回家,放心,我不會出軌。\"
\"我也……不會。\"
-
這天之后,顧淮鈺自覺消失在葉芳洲的眼前。
她不明白他選擇分居有什么意義,但因為他的這個決定,讓她每天下班回家后,會不由自主想起這個男人。
想他此時在不在家?
想他今天有沒有回來過?
或者想他深夜會不會突然回家?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原本粥粥的狗屋變成了葉芳洲的書房。
周末上午,拉開百葉窗簾,溫暖陽光灑入室內(nèi)。
她坐在桌前翻閱汪大夫從業(yè)以來的工作筆記,并把內(nèi)容轉(zhuǎn)化成電子版,以供自已學(xué)習(xí)。
顧淮鈺猝不及防出現(xiàn)在窗外,一只手搭在窗沿,問她忙不忙?
她搖頭,茫然的目光看向?qū)γ孢@個好久不見的男人。
\"我感冒了,吃了幾天藥還沒有好,你能不能幫我看看?\"他無奈笑了笑,嗓音略顯沙啞。
聞聲,葉芳洲已經(jīng)開始觀察,他眼白微微發(fā)紅,說話間不自覺用手護(hù)著喉嚨。
\"什么時候開始的?\"
\"三天前,先是咽喉腫痛、發(fā)燒頭痛,再是流鼻涕和咳嗽,吃了退燒藥和抗生素,但效果不大。\"
\"手伸過來。\"
顧淮鈺伸出右手,放在窗臺上。
葉芳洲將三根手指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閉眼,專注感受皮膚下的每一次搏動。
她細(xì)想一會,得出結(jié)論。
\"你這是風(fēng)寒入體化熱,西藥用藥不當(dāng),所以沒有驅(qū)除病根,如果你想改喝中藥,我可以給你開藥方,馬上抓藥去煎,治療思路是疏風(fēng)散熱,宣肺利咽。\"
他笑了笑:\"可以,還是你最心疼我。\"
葉芳洲聽到這句,嗔怒瞪了他一眼,又柔聲道:\"我肯定希望你身體健康。\"
\"謝謝葉大夫。\"
她寫好藥方,顧淮鈺叫司機(jī)馬上去附近的中藥房抓藥。
葉芳洲離開書房,去廚房清洗中藥壺,又想著給他做一份銀耳燉雪梨,恰好有潤肺止咳、滋陰生津、輔助清熱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