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翊吃完一個小籠包,想了想道:\"小葉,叫我鐘先生太客氣了,我比你大幾歲,你叫我鐘哥,翊哥都行。\"
\"那我叫你鐘大哥?\"葉芳洲隨口一說。
鐘翊輕笑,默許了這個稱呼。
這頓早餐吃了十分鐘,葉芳洲起身去掃碼買單,然后與鐘翊一起去店外牽狗。
\"小葉,謝謝你請我吃早餐。\"
\"鐘大哥,客氣了,我還要謝謝你送我的畫呢,先不聊了,我帶粥粥去公園了。\"
鐘翊點頭,牽著德牧轉身回家。
緊接著,顧淮鈺從店里出來,一眼望去,葉芳洲和粥粥慢悠悠走向公園大門。
他擰開一瓶水,仰頭喝了幾口,再邁步跟上。
進入公園,葉芳洲手里拉著狗繩,沿著步道行走。
前面的粥粥左望望右看看。
顧淮鈺走下最后一個階梯,加速追上她。
葉芳洲聽見身后有急切的腳步聲,挪到一旁準備讓路,聲音卻戛然而止。
她眼睛一瞥,看見了西裝革履、一身上班打扮的顧淮鈺出現在面前。
她驚訝幾秒,結合剛剛的那條消息,猜想他來公園是特意找她和粥粥。
\"你有事嗎?\"
問完,她牽著粥粥繼續往前走。
顧淮鈺跟上她,姿態沒有了散漫驕矜,話說得直接:\"葉芳洲,在離婚之前,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聞言,葉芳洲心頭一震,眼神飄渺:\"你突然說這些做什么?\"
為了不擋路,兩人繼續往前走。
\"沒什么,最近總是夢見你,感覺我應該親口告訴你。\"
顧淮鈺想說什么就說什么,語氣輕緩,其實內心緊張得要命。
他的一雙眼睛忍不住去觀察她的反應,期待她會驚喜感動,又順理成章地答應跟他和好。
不過他也知道,和好哪有這么簡單,
\"可能是夢魘,主要是你情緒上的問題,你可以去做做針灸按摩,減少思慮,睡眠應該會慢慢變好。\"
葉芳洲忽視他情感上的需求,而是從專業角度分析他不寐多夢的原因,給出理性中肯的建議。
聽她認真說完,顧淮鈺沒有得到安慰,相反落寞更深,聲音近乎低語,再次強調。
\"我只會夢見你,夢見了很多次,怎么會這樣?\"
\"可是我沒有傷害過你啊,你怎么會有心理創傷呢?\"她故意問道。
他目光晦暗,每個字透著疲憊。
\"因為喜歡你,又發現自已已經失去了你,所以才會后悔傷心,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么。\"
葉芳洲抬眼去看。
他依然是那張精致到極致的俊臉,但周身氣場卻透著黯淡挫敗。
她沒有去安慰他,眉心輕蹙。
\"沒用,晚了。\"
說這些沒用。
說這些也晚了。
顧淮鈺垂目盯著走\"S\"線的粥粥,啞聲問:\"為什么?\"
\"我們已經離婚了,現在我一個人過得很好,一點都不懷念從前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你說喜歡我,我并沒有感覺特別開心,反而覺得是一種煩惱,很怕你以后經常出現在我面前,打擾我的生活。\"
話說得直白明了,這些也全是葉芳洲的真實感受。
她可以接受偶爾與顧淮鈺見面,但不想在離婚后,繼續跟他糾纏不清。
顧淮鈺略有狼狽地笑了下,沉默良久,好像變得無話可說。
他先道歉:\"以前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先向你說一聲對不起……\"
葉芳洲感覺莫名其妙,打斷道:\"別說這些了,我全部原諒你,也不怪你了,要么就陪我一起遛狗,要么你去忙你的事吧。\"
她一口氣堵住了顧淮鈺的所有話頭。
離婚之后,他的道歉和補償全部無效,最該做的是不打擾她這個前妻。
顧淮鈺輕抿薄唇,稍稍落后,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繼續走完這一段路。
見他回來,葉芳洲淡聲建議:\"你以后不要來公園了找我們了,這里離你家和公司都挺遠的,大早上很浪費時間。\"
\"不耽誤時間,其實,我也可以每天早上過來陪你們。\"
\"或許粥粥愿意,我可不愿意。\"
顧淮鈺深眸沉了沉:\"你有別人陪?\"
\"對啊。\"她坦然承認:\"一個很懂養狗的大哥,他還會畫畫。\"
\"你這就崇拜他了?\"顧淮鈺口吻很硬,醋意明顯:\"我也比你大,你什么時候喊過我一聲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