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葉芳洲徑直去了廚房。
吳嘉樹輕放醫務箱,隨后跟了上去。
她沒有看見顧淮鈺的身影,便問正在炒菜的哥哥。
\"顧淮鈺呢?\"
前些天,她每天一回到家,顧淮鈺和哥哥在廚房各自忙碌,為大家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可偏偏今天沒見到這人,不免感到疑惑和蹊蹺。
葉星禾扭過頭,十分難過,隱隱帶著一份心酸的控訴。
\"顧淮鈺說好要陪我一個月,結果這才十多天就回去了,妹妹,我不想讓他走。\"
葉芳洲驚訝。
吳嘉樹倒是提了一句:\"我看顧總的行李箱都帶走了。\"
她回頭。
門后的位置原本立著一只黑色皮箱,現在果然不見了。
吳嘉樹走進廚房,又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一同幫忙準備晚餐。
葉芳洲想不通問哥哥:\"他什么時候走的?\"
\"下午一點,顧淮鈺接了幾個電話,后來急著收拾行李就走了,他都忘了跟我說再見。\"
葉星禾說起這事,神色漸漸黯淡下去。
因為這些天有顧淮鈺陪在身邊,他過得滿足又開心。
每天醒來就有人跟他說話,一起玩游戲、一起喂雞鴨鵝,還記得要把剩飯剩菜留給蛋蛋,又牽著粥粥去山坡上感受大自然,傍晚他們再一起準備晚餐……
這些點滴日常,是常年獨居的葉星禾不曾擁有過的幸福生活。
可顧淮鈺就這么急匆匆地離開了,下一次過來,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葉芳洲了解情況,走到洗碗池前洗了洗手,望向窗外黑壓壓的天色,不知道顧淮鈺此刻到哪里了。
他或許還在趕往西南省會的路上,為了乘坐今晚的航班回京城。
她沒有猜錯。
每次顧淮鈺出現又離開,哥哥總是會因為強烈的戒斷感,而造成情緒上的落差。
吳嘉樹從柜里拿出一個菜碗準備清洗,隨口道:\"顧總,是不是工作上有急事?之后可能還會回來。\"
她讓開洗碗池前的位置,表情莫名古怪,問:\"你很期待他回來?\"
吳嘉樹一愣,想想覺得好笑。
剛剛他注意到,葉芳洲在聽說顧淮鈺離開之后,她神思飄遠,情緒立刻不在狀態,有可能是一直在想著那個人。
他不妨替她承認下來。
\"顧總昨晚說,改天有空我們大家一起去山上采野山菌,他去找朋友要配方,打算煮一頓野山菌火鍋,我還記著這事呢。\"
葉芳洲無語搖頭。
怎么又多了一個人對顧淮鈺念念不忘!
他身上究竟藏著什么魔力?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對他產生好感和偏愛,跟個萬人迷似的。
這些人沒有跟顧淮鈺深入相處過,不知道他是一個多么高傲自大,又冷漠無情的男人。
她轉身回房間,經過堂屋的時候,目光投向空蕩蕩的沙發。
這些日子,他就在沙發上睡了一天又一天,半句怨言都沒有。
有時,他也會懶散地把一條長腿搭在椅子上,背靠沙發看電視,一般是看財經類的新聞。
葉星禾托著下巴看不明白,就想去搶遙控機換臺,他要看動畫片或者電視劇。
顧淮鈺覺得兒童類的動畫片太幼稚。
雖然葉星禾只有八歲的智商,但也該提升一下個人審美。
他找出幾部國內外的知名動漫投屏在電視上,最后葉星禾看得津津有味,還求著他推薦好看的動漫。
葉芳洲一邊給手機充電,一邊在恨恨想。
顧淮鈺走了也好。
回他的大城市、住他的大別墅、開他的大豪車,再也不要來落雁坡村,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了。
還說要教哥哥游泳,還說要讓吳嘉樹吃上野山菌火鍋,還說她冤枉了他……
她拉開椅子坐下,從電話黑名單里找到了他的號碼,這串數字本就記在腦子里倒背如流,顯得拉黑的舉動很多余。
她甩甩腦袋,強制自已不要再去想那個男人。
……
今晚,三人晚餐。
葉芳洲的對面少了顧淮鈺,她端起碗,正常吃飯。
葉星禾卻茶飯不思,沒有胃口。
她沒有寬慰哥哥,反而希望他認清現實。
\"哥哥,你不要因為顧淮鈺回家了,就失落成這樣,他只是你的一個普通朋友,你以后的日子還要繼續過。\"
吳嘉樹看出幾分狀況,溫聲安慰:\"現在通訊發達,哥哥可以一直與顧總保持聯系的。\"
這么一說,葉星禾才想起還可以打電話給顧淮鈺,問問他有沒有到家,晚飯又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