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他拿起車鑰匙就要走!
霍振華呵斥他,“站?。 ?/p>
霍遠(yuǎn)深側(cè)目,視線和父親的平視。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有規(guī)矩了,沒看到家里有客,開飯了還要去哪兒?”
“別跟我說部隊(duì)有事,你都回來了能有什么事,坐下!”
霍振華很少發(fā)火,但是一發(fā)火霍家人都怕他。
小時候霍遠(yuǎn)深對父親也很敬佩畏懼,他說什么,霍遠(yuǎn)深都會聽。
自從去了一趟姚家村,霍遠(yuǎn)深被算計(jì),
他就再也不想聽父母的安排了。
霍振華一怒,連帶著姚倩倩和陽陽,還有糖糖都是一怔,正襟危坐。
文景東試圖打圓場,“姐夫,阿深一向都忙,可能真的有事,我又不是什么稀客,平時我倆也有聚,不打緊。”
文淑娟這時候倒是會看眼色,連忙接住弟弟的話,“是啊是啊,阿深有事你還不讓他忙啊,真是的,你還沒喝就醉了吧,發(fā)什么瘋?”
姚倩倩就不太樂意了,怎么都同意霍遠(yuǎn)深出去?
姚曼曼不在,她身邊就一個空位,是給霍遠(yuǎn)深留的,這是個好機(jī)會啊。
霍遠(yuǎn)深也不想在外人跟前跟父親發(fā)生不快,說了句,“我很快回來?!?/p>
霍振華倒也不說什么了。
他哪能不知兒子是去做什么,就是心里的氣沒處撒。
姚曼曼到這時候都沒回來,霍振華也怒火中燒。
一家人吵吵也就過去了,她竟然還真的不回來了。
其實(shí)霍家的晚飯?jiān)缇妥龊昧耍麄兙褪枪室馔涎訒r間等姚曼曼,誰知道那姑娘這么犟呢。
難道還真等他們這些長輩舔著臉去給她道歉,求她在家里吃飯嗎?
霍振華的意思,就是不用去找人,就等著,看姚曼曼什么時候能自覺的回來!
文淑娟見兒子出去,說了句,“你們先吃,我跟阿深說幾句話就回來?!?/p>
姚倩倩臉色沉了沉,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滿桌的山珍海味,她從未有過這樣的好生活,此刻卻索然無味了。
她和陽陽坐霍遠(yuǎn)深的車回來也是巧合,霍遠(yuǎn)深去醫(yī)院看望生病的戰(zhàn)友,正好碰上母子倆出院等公交車準(zhǔn)備回家,他是順帶著把人捎回來。
原本是想氣一氣姚曼曼,故意透露是霍遠(yuǎn)深特意去接他們母子,誰知,她的處心積慮根本派不上用場,姚曼曼到現(xiàn)在都沒回來。
那個賤人倒是瀟灑快活啊!
“阿深,等等!”文淑娟追出來時,霍遠(yuǎn)深剛打開車門。
“媽,有事嗎?”男人目光沉冷。
“有些話我本不想說,但是你回來了……”
“媽,我出去有事,您要是不急等我回來再說?!?/p>
“回來好說我用得著這時候出來嗎?”
“行,您說?!被暨h(yuǎn)深皺著眉,明顯不耐。
文淑娟可不管兒子藏著什么樣的心思,她這口氣憋了一天一夜了,不吐不快。
今早,她還等著姚曼曼服軟,想著,她要是知錯,也就算了,但是也要告訴她,不能沒有禮貌,這個家也不是她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結(jié)果,一大早她就把糖糖一個人丟下,一整天人影都不見。
真是好大的做派。
“你常年在部隊(duì)里忙,家里的事情恐怕不了解,你爸不是沖你發(fā)火,是為我不平?!?/p>
霍遠(yuǎn)深眉頭越皺越緊,“您直說吧。”
“阿深,不是做媽的挑撥,你這媳婦可真不能慣著,她是什么樣的人,我們都清楚得很。”
霍遠(yuǎn)深煩躁不堪。
“所以我和你爸對她的要求也不高……”
“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p>
“昨晚她跟我吵,直接叫我名字!”文淑娟總算是說到了點(diǎn)子上,氣得再次紅了臉,“我差點(diǎn)犯心臟病,要不是你爸回來震住她,我這條老命都要葬送在她手里了。”
原以為兒子會緊張,誰知他的關(guān)注度不同,“為什么吵?”
文淑娟噎住。
多少心虛吧,她在醞釀怎么說,把自已的責(zé)任完全撇開。
“反正她脾氣大得很,叫我名字不算,還說什么,以后都不吃霍家的飯!”
霍遠(yuǎn)深眉頭擰的更深了,他已經(jīng)上了車,“我現(xiàn)在把她找回來,真的是她的錯,您可以教育她。”
文淑娟:……
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啊,她昨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兒子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
吉普車在黑夜中疾馳,車燈劃破濃重的夜色,像兩把鋒利的刀,劈開前路的黑暗。
霍遠(yuǎn)深臉色緊繃,文淑娟的話還在耳旁回響,他心里大概有數(shù)了。
姚曼曼不回家,應(yīng)該是和他的家人發(fā)生了爭執(zhí)。
真是出息了,才來京城幾天就敢這么晚不回家,她當(dāng)是姚家村?
真是個愛挑事的女人!
同一時間,姚曼曼已經(jīng)跟警察小哥回了家。
他們家是單位分的房子,在二樓,這個條件在當(dāng)代也算不錯。
也在這時,姚曼曼才徹底看清男人的臉。
二十三四歲的年紀(jì),眉眼周正,鼻梁挺直,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正氣,完全沒有初見時穿警服的嚴(yán)肅感。
“你好?!绷纸ㄜ娨部辞辶艘β哪?,驚艷了下才介紹自已,“我叫林建軍,他們都叫我林警官?!?/p>
姚曼曼點(diǎn)點(diǎn)頭,終于開口,“今天謝謝你,林警官,給你添麻煩了?!?/p>
“呀!”
兩人正聊著,房間里突然躥出一個姑娘,扎著大辮子,眼睛黑黑圓圓的,像浸在水里的葡萄,靈動又鮮活。
看到自家哥哥和一個美女站在門外,林妙跑過去,拉住林建軍的胳膊,笑得別有深意,“哥,你不是見著人家姑娘就……”
“別胡說八道,這姑娘是我救下的,你趕緊給她找一身干凈的衣服換下?!?/p>
林妙一聽,對姚曼曼生出同情,她熱情的很,雙方介紹了一下自已,她立馬跑回房間拿衣服。
姚曼曼在客廳坐下,身上還披著林建軍的警服,頭發(fā)凌亂,整個人在燈光下透著一種破碎的美。
林妙從房間一出來,就看到姚曼曼捧著搪瓷杯低頭喝水,她哥在旁邊不知道說了什么,姚曼曼輕輕點(diǎn)了下頭,很乖的樣子。
林妙想到一個詞,郎才女貌!
怎么辦,她好想把這一幕畫下來!
姚曼曼一抬眼,就看到林妙別樣的眼神。
林妙笑呵呵的上前,““曼曼姐,要不你洗個澡吧,這樣舒服些,我們家有常備藥,一會兒我給你涂一下,好得快?!?/p>
別說,姚曼曼確實(shí)想洗個熱水澡,這個年代洗澡沒后世方便,泡澡除了去澡堂,在家根本不可能。
她注意到,兄妹倆都是熱心腸,也就答應(yīng)了,“好,謝謝。”
“客氣啦,服務(wù)人民本就是我哥的工作,我就是個打下手的,你要謝謝我哥就好啦?!?/p>
姚曼曼:……
林建軍瞪她眼。
林妙聳聳肩,當(dāng)做沒看到,給姚曼曼拿了桶到浴室,還要給她打熱水,被姚曼曼拒絕了。
“我自已來,已經(jīng)很麻煩你們了?!?/p>
林妙也不堅(jiān)持了,趁姚曼曼洗澡的功夫,她跑到林建軍跟前,“哥,這么漂亮的女同志,你就不動心,非得一棵樹上吊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