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桓莞爾:“我只是隨便等等,沒想到還真有人。”
歐陽明月點點頭:“走吧,再晚點,就要被人發現了。”
但江桓并未移動,而是面色凝重的望著別墅:“等會,放把火把這燒了吧,免得咱們的痕跡。”
這時,秦琛搖了搖頭:“燒了這的話,太明顯了,咱們可能沒跑多遠,就要會遇上巡夜的巡城司。”
話罷,他一腳踢了歐陽明月的屁股一腳:“別裝傻!是你的器靈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歐陽明月眼角抽動,臉上掛著幾分不情愿:“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其實燒了就可以了。”
秦琛白了一眼歐陽明月:“你說呢!”
他知道一把火燒了最簡單了事,但他不放心,一旦有些地方沒燒干凈,指不定葉氏或龍泉城的人,他們有著什么特殊器靈查到蛛絲馬跡,那他就會暴露!
軍功沒撈著,還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江桓的幫兇,這讓他很是郁悶。
為了自己的名聲考慮,他必須要保證不留下一絲痕跡。
望著秦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歐陽明月嘆了一口氣:“和你做兄弟,一輩子要受罪。”
他有些猶豫的望向江桓:“江桓,我求你件事唄,我的器靈,你可別告訴別人。”
頓了頓,又叮囑了一句:“尤其是吳倩!”
江桓點點頭,他一直很好奇歐陽明月的器靈是什么,有機會看看,自然最好。
歐陽明月嘆了一口氣,接著,他突然單腿跳了起來,嘴里念念有詞:“床底襪子精!馬桶圈咒印!以三年沒洗的內褲之名,偉大的【帚神】啊!現!”
宛若神棍一般。
下一瞬,一把掃把頭由七彩雞毛與鋼絲球混編而成,上面還有些許黃色油漬反光,手柄處雕刻著流淚擦地小人的浮雕,末端有個會放屁聲的橡膠小丑紅鼻頭的掃帚出現在歐陽明月手中。
一道頭戴浴帽、手握馬桶刷,身材魁梧的半透明主婦幻影,凝聚在歐陽明月身后。
虛影出現的瞬間,一股強大的S級器靈獨有的威壓隨即展露開來。
鏗鏘有力的歌聲隨即響起:“出賣我的愛,你背了良心債,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買不回來,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現在又要用真愛把我哄回來,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
歐陽明月臉色羞紅,捂著耳朵,趕緊打住:“帚神,別唱了,別唱了,幫個忙,我有事要你幫忙。”
那家庭主婦模樣的婦女,這才停下鬼哭狼嚎般的歌喉,彪悍的掐著他的耳朵:“不干,除非……你親我一口。”
歐陽明月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的望了望身后的江桓與秦琛,然后,像是下了決心一般,狠狠的親了一口那婦女。
“咯咯咯咯咯咯。”
頓時,【帚神】宛若大鵝般的笑聲驟然響起,整個身子遁入那古怪的掃帚中。
歐陽明月嘆了一口氣:“記住啊,替我保……”
話未說完,那掃帚猛的拖著歐陽明月那快兩百斤的身子如同電光般再度飛入別墅內。
“臥槽!你慢點!”
又是一陣充滿愉悅的歌聲回蕩在房內:“出賣我的愛,逼著我離開,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江桓眼角一陣抽搐,他似乎有些理解歐陽明月為什么會一直不愿意使用自己的器靈了。
“他這器靈,還真是有些古怪呀……”
秦琛點點頭:“嗯,如果用人類的角度去看待的話,他的器靈算是有些瘋了。”
江桓皺眉:“器靈瘋了?”
秦琛點點頭:“他的器靈以前不是這樣的。”
在秦琛的講述下,江桓了解到,歐陽明月的器靈一開始也正常,但品質只有C級。
少年的好勝心總是極其強烈的,于是他開始拼了命的動用家里的各種資源,用盡各種手段,終于將器靈提升至A級,但就在A級提升至S級的時候出了意外。
品質雖然提升上去了,但器靈也變得不正常了。
不僅每次使用前,必須吟唱一段古怪的話語,而且,要想正常使用,具現化的【帚神】,不定時還會提出各種稀奇古怪的要求。
江桓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就沒想過換一樽器靈嗎?以他家的能力,應該不難吧?”
秦琛聳聳肩:“他又不是器靈軀,要想換一樽器靈的話,除非把【帚神】剝離。但是吧,他覺得是自己把【帚神】害成這樣的,所以一直不忍心剝離【帚神】。”
“他現在呀,就盼著一件事,希望以后有機會能讓【帚神】恢復正常。”
滿是血腥,燒焦的別墅中,土氣的歌聲不斷回蕩,令江桓有種很是古怪的感覺。
“讓【帚神】恢復正常,應該很難吧……”
江桓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器靈【千刃】,倘若自己沒有系統的幫助,也許【千刃】在提升的過程中,難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不對,以自己的處境,恐怕現在正在某個黑工廠中干活呢。
頓時,他不由得有些慶幸。
“臥槽!!!”
歌聲被打斷,歐陽明月的驚呼聲自別墅中響起,秦琛與江桓幾乎是同時奔向了別墅內部。
一進門,江桓便傻眼了。
偌大的房間內,燈泡因為剛剛的戰斗,已經全部損毀。
但江桓的目光卻不受影響。
滿地的血漬已然消失,一具具尸體被擺放整齊,他們身上的刀傷,已然被摧毀,殘留的靈力波動,也悉數消除。
但最令江桓震驚的,是地面并未干凈,反而多了許多小廣告。
“專業疏通下水道,聯系電話:138xxxxxxxx。”
“專業水電安裝,地暖安裝,趙師:178xxxxxxxx。”
‘專業開鎖,原子鎖,電子鎖,指紋鎖,她的心頭鎖。156xxxxxxxx。’
顯然,【帚神】病得不輕。
秦琛與江桓在一樓的一處雜物間外,找到了抱著掃把,大喘氣的歐陽明月,他一副后怕的模樣。
“你怎么了?”
歐陽明月大口喘著氣:“我尼瑪!嚇死老子了,我在打掃著痕跡,突然,里面有個東西動了一下,我好奇的捅了一下,接著就睜開一雙眼睛,差點沒把老子嚇尿。”
江桓微微皺眉,目光隨之往雜物間望去,只是一眼,江桓的嘴角便露出了戲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