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平層她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分門別類放好。
零食放進零食柜，水果放進冰箱，日用品放進儲藏室，文具放進書房的抽屜里。
那本《知青歲月》放在茶幾上，打算有時間就翻幾頁。
兩個雞腿放在盤子里，一個現在吃，一個明天吃，非常完美。
至于鹵牛肉，她打算明天吃。
韓九月坐在沙發上，將炸雞腿拿起來咬一口，果然美到冒泡。
炸雞腿吃完了，她擦了擦手，拿起手機，翻出那個煤場老板的電話。
想了想，卻又放下了，既然是做生意，還是白天打比較好。
吃飽喝足，天不早了。
七十年那邊，爐子得添煤了。
她換回七零年代的衣服。
回到小院，爐火已經快滅了。
她加了幾塊碎煤，火苗慢慢又旺起來。
屋里溫度還算不錯，挺暖和的。
明天她得去一趟公社，把報考通訊員的表給交了。
然后就是專心地等著梁家兄弟上門。
然后和梁家兄弟談合作。
雖然還是做生意，可是韓九月卻知道，從現在開始，有些不一樣了，她不再是小打小鬧，而是攤子整個鋪開了。
抓住這段時間，在過年之前，她就能大賺一筆！
沒有什么比錢還好的東西了。
她躺到床上，蓋好被子，聽著爐子里煤塊嗶剝作響的聲音，慢慢睡著了。
天剛蒙蒙亮，韓九月就醒了。
爐火還溫著，她添了幾塊煤，又往鍋里添了水，煮了一碗小米粥，還放了幾顆枸杞和紅棗。
拿出一點小咸菜就著小米粥，韓九月熱熱乎乎地吃了一頓。
吃完收拾妥當，穿上厚實的棉衣，韓九月這才把報名表、介紹信、照片、鋼筆，一樣一樣裝進挎包，鎖好門，騎上自行車往大隊而去。
天氣冷得扎人，陽光雖好，卻顯得有點慘白，亮晃晃地沒有溫度。
韓九月裹緊棉衣，想著等回頭就給自己弄一條圍巾去，這事兒很重要。
最好多弄幾條，給秀英嬸子和兩位嫂子都帶一條。
大隊長見到韓九月忽然回到村子里，很是驚訝，以為出了什么事兒，忙問：“九月啊，這是發生什么事兒了，怎么這會兒回來了？”
“大隊長，我今天來是為了自己的事兒，我這里有一份報名表要麻煩大隊給我蓋章。”
大隊長狐疑地接過報名表看了一下，連連點頭：“好，這個好，九月啊，你是個有出息的。”
蓋好公章，大隊長還問：“要不要我送你去一趟公社，那邊我人頭熟。”
韓九月忙說：“不用了，叔，我自己去就行了。”
開玩笑，這么冷的天兒，讓大隊長跟著自己跑一趟，算什么事兒？
沒有耽誤時間，韓九月急匆匆地趕回去了，等大隊長想找人送的時候，韓九月已經走遠了。
公社是個兩進的院子，前排是革委會、武裝部、婦聯，后排是文教、衛生、民政這些部門。
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事，公社院子里人不少。
有扛著麻袋的老鄉，有抱著孩子的婦女，有穿著褪色軍裝的退伍兵。
每個人都縮著脖子，跺著腳，呵出的白氣在冷空氣里凝成一團團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