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何蘇葉也算清楚了,要說趙惜惜有多喜歡方尋,她覺得也是沒有的,可能只是有好感,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加上從小沒受過什么挫折,只在這件事上,被家里人反對了。
結果就是她家里越反對,她越叛逆,要來鄉下找人,證明她是對的,結果卻遇到了滑鐵盧。
“好了好了,你再哭,我侄女都該笑話你了。”沒辦法的何蘇葉只得提醒道。
真是的,再不說,地里的人就該下工了,到時候不管是一堆人擠到她家來看趙惜惜哭,還是讓人見到她從這里哭著走,都不是好事。
多虧她還要些臉面,聽到這話忙用手絹擦眼淚,再抬眼果然看到屋角那里兩個小腦袋在往這邊看,還一臉怕怕的樣子。
這會趙惜惜倒是覺得不好意思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昨天還覺得何蘇葉是個很討人厭的村姑,今天知道是她最先發現線索,這才能及時把她救出來后,就覺得這個村姑還不錯。
本來她只是來還錢的,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就說出了這些事。
“我該回去了,今天的事謝謝你了?!闭f完,她也不再留,起身就快步走了。
何奶奶這才帶著兩個小家伙從后院回來,石頭問:“葉姑姑,剛剛那個姐姐怎么了,為什么哭啊?”
何蘇葉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上面都是汗,又拿手絹給他擦擦,笑道:“那個姐姐剛來咱們村,想家想她的媽媽了,所以才哭?!?/p>
誰知這小子卻頭一抬,說道:“哼,姑姑騙人,我剛剛偷聽到了,才不是這樣呢,我又不是小夏,已經不是三歲的小孩了?!?/p>
“哈哈,對,你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已經四歲了。”何蘇葉被他逗得不行。
何奶奶也笑著坐到剛剛趙惜惜坐的地方,剛剛她怕人家女娃子不好意思,一直在后院等她走了才過來,這時道:“你都知道他是個機靈的,現在都不好騙了。”
“大頭哥說過,你們大人最愛騙小孩子了,他說他爸媽晚上在床上打架把他吵醒了,他問他媽,他媽還說沒有?!?/p>
“哎呦,你這個臭小子亂說什么呢,再胡說回頭我讓你爸揍你?!焙文棠炭戳艘谎酆翁K葉,氣得在石頭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平時在村口也有小孩子亂說,不過那時候在場的都是一群老娘子和老太婆,啥沒見過沒聽過,聽了這話還會打趣兩句,可是現在還有何蘇葉這個小姑娘在,她可不得阻止嗎?
何蘇葉能怎么辦?
只能裝作聽不懂唄!
只不過石頭卻覺得委屈,之前大頭哥說的時候,李奶奶還笑呢,還告訴他下次他爸媽再打架,讓他別出聲,偷偷的鉆過去瞧瞧,怎么自己就不能說了?
何奶奶看他還想再說什么,直接沒給他機會,拉起他和小夏道:“走走,我帶你們去看看你們奶奶是不是快回來了,我們出去轉轉?!?/p>
……
后面事情果然如何蘇葉所想,村里有些流言出來,不過可能是有趙惜惜在知青點說了那兩人想弄錢的說法,所以雖然說不好聽話的也有,但是大多數人都猜趙惜惜家很有錢,看她穿的就知道,那小黑皮鞋可是真漂亮。
三天后的上午,何蘇葉正在家里復習課本,就聽到有人叫她。
抬頭一看,是何大伯,李村長,還有張公安。
“大伯,張公安,李伯,你們怎么來了?”何蘇葉站起來說道。
“喲,小葉子這是學習呢?”張公安笑道。
何蘇葉害羞的笑了一下,說道:“之前家里事情太多,我一直覺得上半年的知識學的不扎實,現在有時間,就再復習一遍。”
說完,先是招呼幾人坐,又去倒了涼白開給他們。
“小葉子別忙了,我這次來是給你送獎狀的?!睆埞步舆^水,笑著說。
何蘇葉有些驚訝,她還以為張公安過來是說對那劉小二和李棒槌的處理結果,給趙惜惜一個交待的。
不過看著張公安說完話,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來的獎狀和獎品,她就相信了。
張公安捧著獎狀,鄭重的說:“何蘇葉同志,鑒于你這次在知青被綁架事件中作出的貢獻,上級經過討論,決定為你授予“見義勇為”獎,這是獎狀,這是獎品,請收好?!?/p>
何蘇葉見此,也立正站好,鄭重的接過,說道:“謝謝政府,謝謝領導,我的父親以前是一名革命戰士,后來是人民公安,現在是英勇的烈士。他一直教導我要成為一個對社會,對人民有用的人,我現在雖然還小,但也一直牢記著他的教導,以后要成為他那樣的人?!?/p>
何蘇葉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時候想到了何父,他是真的這樣教導過原主,她也就說了出來。
“好好好,你父親是人民的好同志,你也是,我一定會把你今天說的話轉達到上級去?!睆埞惭劭粲行┘t,也是想到了何父。
“好了,張公安快來坐,騎了那么久的車,快喝口水?!笨春翁K葉接過了獎狀和獎品,何大伯忙說道。
何蘇葉看了看手里的東西,一張寫著事件以及“見義勇為”獎的獎狀,還有一條白毛巾,一個信封,里面裝的應該是錢,還有一個寫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子。
把東西在一邊放好,何蘇葉這才問:“那兩個人的判決下來了嗎?是怎么處理的?”
何大伯和李村長聽了這話,也都看到張公安,他們也很想知道。
張公安說:“那天下午人就直接送去了縣里,徐所長對這件事很重視,又有知青辦的人關注,加上上面施壓,昨天就舉辦了公開審判大會,兩個人都被送去西北農場,劉小二被判了10年,李棒槌被判8年。”
何大伯和李村長都沒想到會有公開審判大會,看來這一次紅星大隊出名了。
何蘇葉不知道,他們卻是看到過的,在審判大會上,罪犯站在那里,胸前會掛一個白色牌子,上面寫著犯的罪,姓名還有所屬的村子。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慶幸,并且決定在之后的日子里,在抓緊生產之余,也得注重社員們的思想教育,多開兩場會,一定不能讓自己村子里的人犯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