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奶奶你別傷心，等我長大了孝順你。”

看到王大娘激動的拍腿，大的那個孩子丟下了泥巴就跑了過來。

“好好，我的乖孫， 奶奶等著你孝順我呢。”

“恩恩，等我長大了就去工作，發了工資給奶奶買雞蛋糕吃。”

“好好，我們家衛民最懂事了，奶奶跟公安同志說幾句話，你帶弟弟去一邊玩好不好？”

衛民看了看張松三人，有些猶豫，王大娘又推了推他，他這才拉著弟弟去另一邊玩去了。

“你們看，這是多好的孩子，聽話又懂事，可是他們那個娘就是看不到。”

“王大娘，白同志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痕跡嗎？或者哪里受過傷？”何蘇葉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問題。

“她嫁到我們家的時候，我和老頭子雖然都不待見她，但是軍子喜歡啊，我們就他這一個兒子，看他實在是喜歡，也只能同意了。

嫁到我們家以后既沒有讓她干過活，也沒有讓她出過力的，她又怎么會受傷？

再說了，軍子說她的左手臂在家的時候受過傷，沒有養好，現在也用不了力，讓我們不要讓她干重活。

可是他也不想想，我們家住在縣城，平時家里的活也就是洗洗衣服做做飯，別的有什么活讓她干，可她卻讓軍子這么跟我說，這不是就連家里的活也不想干？

就是這些，我也忍了，反正這家里也就我們四口人，沒有那么多活，我都干了幾十年了，也沒想著讓她干，跟別的婆婆相比，我可是我們這一片公認的好婆婆。”

王大娘說了這么多，何蘇葉就抓住了一點：王軍說白曼曼的左手臂受過傷。

她跟嚴和文對視了一眼，這就對上了。

“那王大娘，你聽沒聽說過她跟印刷廠里的蘇從山……”

何蘇葉剛說出這個名字，她就直接打斷了：“別跟我說這個人，我和老頭子的臉都是這么被丟光的。”

“大娘，你別急，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是剛從省城過來的，就是因為省城那邊人家廠里報警了，說是白曼曼同志沒有留一點信，就那樣失蹤了，還有蘇從山，也在白曼曼失蹤的第二天離開了，但是他離開后卻不知道去了哪里，既沒有回去上班，也沒有回家，我們就是為了這個來的，現在你給我們的消息越多，我們才能更快的找到人。”

雖然已經確認白曼曼死了，但是何蘇葉還是沒有準備一下告訴她，怕再把她給嚇壞了，出點什么事，那可就糟糕了。

“這……哎……”王大娘聽了，瞇著眼往另一邊屋檐下的兩個孩子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以她的視力，到底看清人了沒有。

“我和老頭子早就知道她在外面有人了，畢竟我們當時說好的，她每個月的工資只能留2塊錢，剩下的都要交給我們。

可是看她平時的穿戴，2塊錢是怎么也不夠的，當時我就知道，她有人了。

要說生氣，那肯定是有的，但是也沒有多少，畢竟早有預料的事。

她還年輕著呢，我和老頭子早就知道她守不住，只想著在她再嫁人之前，能給兩個孩子多掙過來一些錢，這樣哪怕以后我和老頭子兩個人不在了，他們手里有錢有票，還有我們留下的這一棟房子，就不會餓到冷到。

再說了，我們也跟她約定好了，不阻止她再嫁，但是再嫁的話不能把工作帶走，這是我兒子的工作，她不是我們王家人了，就得把工作留下，我去人家廠里好好說，讓人家把工作留給我孫子。

這樣再加上老頭子的那份工作，我這兩個孫子也不用去吃下鄉的苦了。

可是我們不知道的是，那么多沒有媳婦的人她沒有看上，偏偏和個有妻有子的男人勾搭在了一起，還讓那男人的媳婦找到了家里，也就是那媳婦有顧慮，怕對孩子不好，不然但凡她去告發，到時候他們這狗男女就是下放農場的命。”

說到這，王大娘有些咬牙切齒，事情真到了那一步，到時候連自已這兩個孫子都要被影響。

“那后面他們分開了沒？”

“我不知道，反正那媳婦沒有再來過，不過我冷眼看著，是沒有的，不過是比以前小心了而已。

我也跟她說過，要是她想要嫁人，那就找個沒有媳婦的男人，這縣城里又不是沒有媳婦出了事的男人，干嘛非要跟一個家媳婦的人攪合在一起？

但是她不聽啊，還到處說我們老兩口容不下她一個寡婦，要把她逼出去。

半年前她突然回來說要去省城學習，要半年的時間，我就不想她去，孩子這么小，我的腿不好眼也不好，她在家偶爾搭把手也是好的。

結果她也不聽，第二天就收拾了東西離開了，為了這事，我那小孫子哭了兩天找娘。

她走了兩個月都沒有往回寄一封信，也沒有讓人給我們帶個口信，當時我就覺得不好，特意去廠里打聽了，知道她是跟那男人一起走的，我這心里啊，就一直是七上八下的。

不過在小張公安來之前，我都還抱著希望，她哪怕是真要和那男人在一起，總還在我們這個縣里，孩子也能看到她。

而且我冷眼看著，那個蘇從山的媳婦，也不是那么容易就離開的，不然也不能這幾年的時間了，明知道她男人在外面不清不楚的，還愿意跟他繼續過。

可是我沒有想過他們會直接不回來，不回來他們的工作就沒了，就是曼曼她知道這工作帶不走，不要了，那還有蘇從山的工作呢？

總不能兩個人都不要工作了，那他們吃什么喝什么？”

老太太可能平時這些話都沒有人說，所以現在有人來問，說話就嘮叨了不少。

“那王大娘，他們兩個的關系，在廠子里有什么人知道嗎？

還有，白曼曼有沒有夜不歸宿的時候，你知不知道平時要是她不回來，會去哪里？”

兩個人都是有家的，幽會的時候總不能是去對方的家里，他們總要有一個單獨的幽會的地方。

不過何蘇葉雖然這么問，但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畢竟就眼前老太太這樣，眼睛不好，腿也不好的，平時可能都不會走出去多遠，就是白曼曼他們真有秘密基地，也不是老太太能夠知道的。

一邊的衛民雖然在跟弟弟一起玩，但也一直分神聽著這邊的談話，他已經快6歲了，不再是小孩子，也知道很多事情。

以前他就聽奶奶罵媽媽是小娼婦，偷別人家男人的爛女人，一開始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來聽多了，也聽過外面大娘奶奶吵架都這么罵人，他就知道這不是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