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陳景天等人現在現場勘察,而嚴和文帶著人去了以及面粉廠的副廠長等人,都在醫院里。
這次爆炸的是面粉廠的倉庫,面粉廠剛剛生產了一批面粉,本來今天早上就要運出去的,卻沒有想到在裝車之前,就發生了爆炸。
面粉廠的倉庫是后勤部連著的,這次的爆炸事件中,不僅是看管倉庫的人受了重傷,連著旁邊的后勤部的員工都被牽連,其中一個受傷的,還是后勤部的主任。
并且他的受傷是最重的,也不知道當時他在倉庫里做什么。
現在這些人都被送來了醫院,陳景天他們勘察完以后,就是要先詢問當時的情況。
“許廠長,這次傷亡的一共有幾人。”
許紅軍作為面粉廠的廠長,廠里發生了這樣的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從事情發生以后,他就急的不行,這會兒臉上又是灰又是汗,混成黑泥在臉上流了一道一道的痕跡,全身也臟的很,像是剛剛從水里出來的泥人,那白襯衫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哎,倉庫和離的最近的后勤部都被燒了,后勤主任田有力和倉庫管理員李大同兩個人受傷最嚴重,在被救出來的時候……”
剩下的話許紅軍沒有說,陳景天他們到的已經看到了,他們當時看到了三具尸體,已經面目全非。
這也正常,當時停在倉庫外面的卡車都被掀翻了,可見當時的爆炸威力了。
在爆炸之后又是火燒,只滅火就經過了幾個小時,反正他是看不出誰是誰了。
“另外后勤部的職工還有當時在旁邊原料倉庫里拉原料的職工,一共有28人受傷的。”
想著兩個裝卸工和司機去吃早飯沒有在,許紅軍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一邊想著如果他們在,會不會能阻止這次的事件,另一方面,又想著他們在的話,司機還可能逃過一劫,但是兩個裝卸工可能就跟李大同兩人一樣了,這么一想,不在還減輕了傷亡。
當然,這次的傷亡人數能控制到這么低,也是因為面粉廠的倉庫跟后勤部都是去年新建的,跟生產車間的距離不近。
這時的許紅軍非常的慶幸,他都不敢想,如果當時他沒有堅持把倉庫建在離生產車間有段距離的地方,還有以前一樣是連著的,這一爆炸,那后果,他連想都不敢想。
陳景天皺了皺眉,看許紅軍只顧著挨聲嘆氣,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問道:“那剩下的那個人是誰?”
說完,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那三具尸體。
人在里面已經徹底死亡,就暫時被安置在了一邊,用布蓋了起來。
許紅軍只說了其中兩人的身份,但還有一個人,他卻沒有提到。
順著陳景天指的方向看過去,雖然那三具尸體已經被蓋了起來,但是想著剛抬出來時候的樣子,許紅軍還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干嘔。
他也真的干嘔了兩聲,隨即強壓下去那反胃的感覺,這才回答:“陳隊長,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能知道其中兩人是田有力跟李大同,那也是因為當時有人喊他們兩個在倉庫里。”
而且許紅軍覺得這次的事就是李大同跟另外一個人搞出來的,因為后勤部有人看到是李大同把田有力叫走的。
對于田有力為什么會跟李大同一起去倉庫,他本人明明就有獨立的辦公室,哪怕是要說的事不想讓別人知道,也能在他的辦公室說的。
誰也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但許紅軍卻堅持要報警,也有他的想法。
許紅軍是一名退伍軍人,在這面粉廠也工作了將近二十年了,能當上廠長,也可以證明,他并不是大字不識一籮筐的文盲,反而是非常熱愛學習的一個人。
特別是被分配到面粉廠以后,對于面粉以及面粉廠有關的事情更是關注。
十多年前還可以看一些國外的書時,他就無意中看到過一篇報道。
本來他關注那篇報道,是因為里面有關于二戰時期的事件,作為一名軍人,哪怕他退伍了,也不可能對這個沒有興趣。
然后從那篇報道里,他就看到了關于面粉廠爆炸的事情,里面點明了,那面粉廠里,除了面粉以及機器,沒有任何會引起爆炸的炸藥等物,但它就是爆炸了。
而這還不是一例,那周圍的好幾家面粉廠都發生了同樣的事。
這讓許紅軍非常的奇怪,同時也想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他還是輾轉從一個曾經去國外留學過的學者那里知道,最早的面粉廠爆炸事件并不是二戰時期的那個報道,可以追溯到1785年,意大利都靈的一家面粉廠。
而后面國外也做過許多的實驗,才得出了“粉塵自身具有爆炸性”這一結論。
但是那些實驗不僅是國外的做的,還都是以礦井為實驗的,證實了煤粉具有爆炸性,對于面粉的實驗,卻是沒有的。
可那位學者說了,他雖然沒有研究,卻覺得這是有共通性的,不過根據這兩起爆炸來看,這個爆炸也是有條件的,就以二戰時候那幾家面粉廠的爆炸來看,雖然炸彈沒有投擲到面粉廠,但是爆炸的火光應該落到了面粉廠。
也是因為這樣,在許紅軍當上廠長以后,不管是面粉生產車間,還是倉庫,他都強制了禁止明火出現,實在想不通他為什么會發生爆炸。
之前爆炸發生過,所有人都急著搶救物資和救人,其他的根本就沒有時間多想,現在被陳景天問到,許紅軍一時也有些麻爪。
救完火后他看過了,應該在的人都是在的,不管是后勤部的人還是司機跟裝卸工。
那剩下的那個死去的人,到底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