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莉薇皺了皺眉,盯著陸榷看了一會兒,最后鼻腔里冷哼一聲。
“也能猜到你會狡辯了。”她說,“和之前一樣,油嘴滑舌。”
陸榷疑惑地回以微笑,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奧莉薇沒理會他這副表情。
她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管你是什么東西,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我們會讓你愿意說實話的。”
她側過身,同時拍了拍椅子的金屬扶手。
“這椅子是特制的,可以抑制精神力和噬蛻核心的能源供給。你在上面,用不了能力,也用不了異能。”她低頭看著陸榷,“老實點吧。”
說完,她朝旁邊讓開一步。
奧莉薇身后,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高大男人走上前。
男人右手抬起,掌心向上,幾縷細小的電弧在指間噼啪跳動,閃著刺眼的藍白色電光。
他一邊走向陸榷,一邊手指微屈,電弧拉長,像一條條伺機而動的光蛇。
陸榷:?他被自己口水嗆得咳嗽了兩下,被蛛絲裹住的身體像蠶蛹似的左右扭來扭去,躲避男人伸過來的手:
“記得記得!”他聲音拔高了一點,語速快了不少,“記得行了吧?”
奧莉薇抬手,示意那個雷電異能者后退。
電弧熄滅,男人退到車廂角落,但眼睛還盯著陸榷。
奧莉薇從旁邊的操作臺上拿起一塊記錄板,上面夾著幾張空白表格。她抽出筆,筆尖懸在紙上。
“當時在圖書館,你讀那些法律條文是想做什么?之后幾日你去了哪里?是否參與了郵輪事件?”
她問,眼睛沒看陸榷,盯著記錄板,“你屬于哪個組織?為什么混進聯合軍校?”
她頓了頓,筆尖在紙上輕輕點了一下,瞇起眼睛。
“還有……你的異能。為什么監測顯示你沒有異能?”
陸榷后仰靠在椅背上,眼角微微抽動。
這群人明顯是把他錯認成別人了。
如果對方的最大特征是無異能……那會錯標到他頭上倒也情有可原。
他閉了閉眼。
……不知名的陌生人,你的黑鍋就使勁往我頭上扣吧,我在這被綁架一點也不苦,不累!
半晌,陸榷臉上重新掛起笑,眼睛彎起來,語氣誠懇:
“咳,這位……姐姐?我確實不是常規流程入學,但學籍號能在系統里查到,校方對此也知情。至于您說的圖書館之類……我真的沒印象。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他一邊說,一邊很自然地轉動脖子,視線掃過車廂內部。
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在設備后面、座椅下方投出一片片深淺不一的陰影。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處陰影角落略微停留了半秒,然后很快移開。
繼續打著馬虎眼:
“至于我的異能……比較特殊。你們檢測不到,是因為我現在確實沒有任何異能……”
……
軍校訓練場。
霸王血紅的屏幕鎖定著場中移動的許庭歡和另外幾名從附近過來支援的教官,機械臂抬起,臂側的六管轉輪機炮開始旋轉預熱,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們剛移動開,原先站立的地面就被一串子彈掃過,混凝土碎塊炸開,煙塵四濺。
黎愆浮現在霸王后方,雙手一掃。訓練場附近的沙粒全部涌來,匯聚成型,化作三具沙傀儡,從背后攻向霸王。
霸王一邊攻擊其他幾人,同時背后折疊的平衡翼展開,翼尖彈出兩排微型導彈巢。
“咻——咻咻——”
六枚手指粗細的導彈拖著白煙射出,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命中三具沙傀儡。
轟!轟!轟!
沙傀儡炸開,重新散成沙塵,簌簌落下。
爆炸的氣浪把黎愆掀得向后滑了幾米。她單膝跪地穩住,抬手擦了一下沾血的嘴角。
她舌尖頂了頂口腔內側被震破的地方,嘗到鐵銹味。然后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上課時看小兔崽子們的笑話,”她低聲說,聲音散在下一輪爆炸的轟鳴里,“還是看早了……”
這時,黎愆耳麥中的電流雜音忽然減弱,一個急促的聲音傳了出來:“嘶嘶……黎教官,你們聽得到嗎?”
黎愆側身避開一道脈沖光束,碎石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她按下通訊鍵,氣息微亂:“聽到!到底怎么回事?”
軍校保衛科主控室。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半數窗口顯示著錯誤代碼,但也已有一小半恢復了穩定。
七八名技術人員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試圖奪回更多系統的控制權,并追蹤著數個從軍校范圍急速遠離的空間波動信號。
保衛科主任盯著主屏幕上快速滾動的數據,咬牙道:“淬血,為了盜取神器發動的襲擊。他們聯合內應入侵了系統,癱瘓了大部分防御、通訊和傳送裝置。恢復還需要十九分鐘。”
“霸王初始密鑰已經派人去取了,你們再堅持一會兒,別讓它進入學生宿舍或教學區域。”
黎愆那邊傳來爆破聲和金屬撞擊的銳響,幾秒后她才回話:“他們盜走的是什么?”
主任視線轉向另一塊屏幕,上面調出了某一神器的檔案,詳盡的表格旁附著張古樸黃金杯的影像。
“編號CS-017,‘誓約金杯’。”
科主任問旁邊一名負責追蹤的技術員:“逃逸的傳送點分析怎么樣了?”
“目前捕捉到三個強效空間跳躍的余波,軌跡分別指向城北廢棄工業區、K73高速備用服務區,以及北邊山區廢棄天文臺。
已經調派人前往追查,同時向第六快速反應部隊和附近能抽出手的駐軍部隊發出了支援請求。”
主任點了點頭,眉頭擰緊。
淬血這次行動,時間掐得極準,軍校頂尖戰力和大部分高年級學生都不在校內,連課表安排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低低啐了一口,轉向另一邊負責學生安全狀況篩查的幾位教職員工:“人員核對和傷亡情況?”
一位戴著眼鏡的技術員盯著自己面前的屏幕,飛快地操作著:“淬血向來不做多余行動,除了7名守衛人員負傷昏迷,暫未發現其他傷亡。大部分學生已確認進入避難區域或正被集中……但是,”
他放大某個窗口,調取著勉強恢復的片段監控,“兩名戰略學院一年級學生目前失聯。最后捕捉到的影像在宿舍區。其中包括特殊報備學生……陸榷。”
技術員將幾段破碎的監控畫面拼湊起來:
“襲擊發生前約三分鐘,監控顯示他和戰略學院一年級一班的丞令有過接觸。目前兩人均未在避難名單中,也未回應定位呼叫。已經在用能調動的剩余人手全力尋找。”
聽到耳熟的名字,通訊頻道里許庭歡忍不住疑惑:“丞令?他們倆怎么會在一起……在這之前,他們應該沒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