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盯著，量他也不敢做對不起你的事。”
“再生上幾個孩子，繼任侯府之位，你們過的和和美美，我就放心了。”
楚景承絮叨著。
對于這個唯一的妹妹，他看的比眼珠子還重要，怎么舍得她嫁去那樣的高門大院，受旁人的蹉跎。
更不要說謝清寒心眼子比蓮藕都多，他單純的妹妹肯定是應(yīng)付不來的，只會被他拿捏，那可不行。
楚清窈仍笑著點頭，等楚景承終于絮叨完，她這才開口：“兄長覺得哪位王爺最有機(jī)會繼位？”
“什么？當(dāng)今不是還有太子嗎？這話可不興說！”
楚景承一把捂住楚清窈的嘴，仔細(xì)往周圍看了看，發(fā)現(xiàn)沒人，這才又敲了敲她的額頭，“這種話往后不要再說了，要是被人聽到，那可是要?dú)㈩^的。”
“侯府都是自己人。”
楚清窈搖搖頭，又道，“在兄長沒回來的時候，那太子我接觸過幾次，不是個好的，如果由他繼任，對侯府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我們得選一個對我們有好處的繼任皇帝，才能在接下來的動蕩中保住侯府，而不至于被人當(dāng)成棋子輕易舍棄。”
原本她并不打算戰(zhàn)隊，可現(xiàn)在沒了兵權(quán)，有些事就得盡早籌謀了。
“這……你容我再想想吧。”
楚景承聽出楚清窈話里的意思，但這件事對他的沖擊還是太大了，他才剛剛回到京城，就遇上那么多事，暫且不想思考那么長遠(yuǎn)。
他不想提，楚清窈也沒有再勸，只讓他想好隨時告知自己。
武器暫且不用再往邊關(guān)運(yùn)，接下來的兩批又分別是謝家跟蕭峰的。
上次戰(zhàn)役送來的俘虜姑且還能再用上一陣，現(xiàn)在需求也沒有那么迫切，萬紅終于得了空回來。
得知此事更是義憤填庸：“這狗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楚家為他出生入死那么久，他一句話就把兵權(quán)搶了，真是一點良心也沒有！”
“現(xiàn)在要緊的事不是這個，你隨我進(jìn)宮一趟。”
楚清窈心里已經(jīng)有了打算，但她還是想要再聽一聽小蓮的意見，可不知是不是跟她心有靈犀，她這邊還沒決定動身，小蓮已經(jīng)向她遞了消息。
讓她多跟成王接觸。
這條消息是通過小蓮家中的內(nèi)線遞來的，并沒有過謝清寒的手。
楚清窈收到消息后沒多猶豫，就找了人跟成王接觸，答應(yīng)了他的條件。
單成王口中所謂的支持和儀仗，實在太虛無縹緲了，她要的是能真切看到的好處和真金白銀。
成王也沒小氣，直接應(yīng)了。
楚清窈能夠感受得到他對此事的迫切。
這件事她跟楚景承也說了，楚景承沉默片刻：“我知道你有主意，既然你已經(jīng)做出選擇，那我聽你的。”
他在京城的時間不多，跟幾位王爺也沒有過什么接觸，讓他來選，他不一定有楚清窈了解的多。
侯府開始跟成王接觸的事被不少人得知，原本門可羅雀的鎮(zhèn)北侯府也又有了人來往，楚景承更是被人頻頻打探發(fā)問。
他都一一搪塞過去。
但也有人是執(zhí)著的。
譬如謝清寒。
楚清窈這天正要跟萬紅一起去巡查鋪子，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了謝清寒的馬車。
“繞過去。”
她吩咐。
車夫不明所以：“可前面是最近的路了。”
“小姐讓你繞過去，聽不懂嗎？”
萬紅叉著腰，一副馬上就要罵人的模樣。
車夫連忙改了路線，那駕馬車似乎也看出她的目的，打馬過來攔在了路中間，將她正好攔下。
萬紅也認(rèn)出了謝清寒的馬車，但楚清窈沒發(fā)話，她主動站了出來。
“謝大人堂堂首輔，當(dāng)街?jǐn)r一個閨閣女子的路，是不是不太好？”
謝清寒從馬車?yán)锍鰜恚骸皠跓┤f紅姑娘通報一聲，我想見你們小姐。”
萬紅正要回絕，車內(nèi)似乎傳來一聲嘆息。
“讓他進(jìn)來吧。”
楚清窈這幾天沒怎么出門，但也不是眼瞎，知道謝清寒往侯府跑了好幾趟，不過無一例外，都被楚景承給攔下了。
今天堵住她出門的路，估計也是打探了許久，避是肯定避不開的。
謝清寒上了馬車，終于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忍不住往跟前湊：“你這幾日怎么都在躲我，是在生我的氣嗎？”
“兵權(quán)一事我也沒有辦法，你知道的，我只能踐行陛下的意思，他不管是把兵權(quán)給哪位王爺，對楚家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要解釋，楚清窈看他：“所以陛下一開始的打算是準(zhǔn)備把兵權(quán)留在自己手里，或者是指給某位王爺，對嗎？”
謝清寒沒說話。
楚清窈笑了笑：“你看，我氣的并不是你拿了兵權(quán)，而是你連這點事都要瞞我。謝大人，你讓我如何相信你的真心？”
蔥白的指尖點過他的胸膛，在他心臟處重重一按。
面前的女子笑靨如花，孝義卻未達(dá)眼底里面透著冷意，他終于意識到，那天看到的嘲諷并非是假象。
“你最近在跟成王接觸，他想要去南越國，對吧？”
謝清寒低下頭，半晌后，終于下定了什么決心，緩緩開口。
“嗯。”
楚清窈點點頭。
這件事已經(jīng)傳的世人皆知了，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他們現(xiàn)在跟以前不同，一個沒兵權(quán)的閑散侯爺，也翻不出什么風(fēng)浪，所以就連狗皇帝也沒插手此事。
“我在南越國有線人，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讓他們聽從你的安排，幫你成事。”
謝清寒看著她，墨色的眸子閃動著流光，似乎是急于證明自己，“你可以借此找成王謀求更多的利益。”
“如果你覺得我對你沒有真心，也可以把我給你的名單交給陛下，向他檢舉我，到時我所擁有的一切權(quán)名都會煙消云散。”
“我把我的身家性命托付給你，如此，可以證明我的真心嗎？”
他執(zhí)著的握著楚清窈的手。
他可以在官場上縱橫算計，可面對她，卻每每都輸?shù)囊粩⊥康亍?br/>楚清窈接過他遞來的名單。
那些人的名字，年齡，身份，生平，都記錄的一清二楚。
謝清寒這份歉禮，的確很有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