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老王之外,其余人毫不猶豫低頭看去。
“真的是血……”
梁圖強指著地上的鮮血驚呼。
童令眼神微微一凝。
“好多血........怎么會有這么多血?”
王生林則難以置信的后退了一步。
他見過的惡心東西沒有童令兩人的多,所以反應也稍微大了一點。
“這......這要死多少人才會有這么多血?”
一旁。
老王見到眾人如此夸張的模樣有些懵逼。
“什么情況?”
“不就是水嗎?哪來的血?”
“又想騙我?”
“陸道長你以為你隨便弄幾下就能讓這些水變成血了嗎?”
老王滿臉不信的低下頭,同時將手中的手機鏡頭也對準了地上。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的一顫,只感覺自已的全身在止不住的顫抖,雙腿更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這.....這......這........”
此刻在他眼里,小巷已經完全變了個樣。
月光透過小巷上空的縫隙照下來。
原本地上渾濁的水,已經變成了黏稠且還在緩緩流動的猩紅色液體。
鋪滿了整個巷子,一直延伸到老王視線盡頭。
瘆人無比!
老王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
他張了張嘴,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聲音卻因為恐懼沙啞得連自已都認不出來。
“真的.......有血?真的是血??!”
“怎么.....怎么會有這么多的血?!”
正在直播的手機跌落在了一旁。
正好卡在角落,鏡頭清晰的將那緩慢朝著外面流動的鮮血記錄。
彈幕,瘋了!
“??????”
“什么情況???那是血???前面不是水嗎?怎么被那帥哥道士用奇怪的手訣一碰手機就這樣了?”
“臥槽臥槽臥槽??!”
“濾鏡吧?絕對是濾鏡!主播開什么特效了?”
“不是濾鏡!我剛剛盯著直播間一直看著,鏡頭轉移了三秒不到,但除了那灘液體外,其他東西的色彩沒有任何變化,液體邊緣也沒有任何異常,憑我的專業知識,絕不是濾鏡!”
“魔術!絕對是魔術!”
“這他媽是直播,又不是錄播,怎么魔術?”
“道具!肯定是提前灑的紅墨水!”
“老王你老實說,是不是跟這帥哥合伙演戲?”
“五千多萬人看你們演戲,你們對得起我們嗎?等等,什么時候六千萬了???我第一次知道這個平臺還有六千多萬人啊!”
“前面說劇本的,你自已看看老王的反應,那是演出來的?他臉都被嚇白了??!”
“老王你說話??!別光看著!”
“這要是演的,這演技吊打娛樂圈!”
“不是演的!你們仔細看地上的血,它在動!”
“水當然會動,常識呢?”
“科學解釋:可能是地不平,加上光線折射造成的視覺誤差”
“這時候還科學解釋?你倒是解釋一下為什么會從水變得紅色??”
“魔術師路過,這手法我都沒見過?!?/p>
“老王你他媽倒是說句話啊!”
“........”
老王并不知道直播間的情況,此刻他心中隱隱升起了一絲想要退縮的念頭。
五千多萬的直播確實很吸引人。
就目前為止,直播間刷的禮物已經抵過了他半年的收入,而且還在飛速上漲。
若是能接住這波流量,他有自信成為整個大夏最為頂級的那一批網紅。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安全回家!
眼前這么多血,足以說明他要面對的.......和死亡很接近。
要是一個弄不好,別說回去了。
說不定連從這個巷子活著出來都不行。
還有陸九陽剛剛到底做了什么?為什么水變成了血?
想到這里。
老王立刻回過神,踉蹌的站起身轉頭看向陸九陽。
“陸......陸道長.......”
“我........”
可還沒等他說出什么。
陸九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老王,已經......晚了?!?/p>
“你沒辦法退了。”
說著,陸九陽指了指一旁老王的手機。
“接受了這么大的流量,自然需要付出一點代價?!?/p>
老王一怔。
“什么......什么意思?”
陸九陽搖了搖頭。
“如果我沒猜錯,你現在直播間的人數已經不止五千萬?!?/p>
老王再次一愣,隨后難以置信的從一旁將手機撿起。
果然!
直播間在線人數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從五千萬變成了六千萬。
大概看了一眼彈幕.......
完全看不見在說什么。
密密麻麻的一片,比五千多萬人的時候更加密集。
這時,陸九陽再次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放心吧老王,有我在,保準你不會出事。”
“還有.......”
“等這件事結束,你或許能一步登天。”
“想試試嗎?”
陸九陽淡淡一笑,朝著眾人揮了揮手。
“走吧?!?/p>
老王呆滯在原地。
“一步.....登天?”
視線緩緩看向了正準備走進小巷的陸九陽。
老王猶豫了幾秒,還是邁開了腿。
但就在這時。
“叮鈴……叮鈴……”
一陣若有若無的銅鈴聲,從小鎮遠處另一頭的黑暗中傳來。
很輕,很遠。
但每一個音節都像釘子,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口上。
老王腳步頓住,渾身汗毛豎了起來。
“什……什么聲音?”
童令幾人也是繃緊了神經,立馬轉頭看去。
“什……什么聲音?”
只有陸九陽面色平靜,眼神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
月光下。
那鈴聲傳來的黑暗處出現了一個黑影。
黑影走得很慢,步伐帶著某種詭異的節奏。
走三步,停一步,再走三步,再停一步。
每一步落下,銅鈴聲就響一下。
近了。
更近了。
終于,月光照清了那個影子的模樣。
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
年紀看起來四十多歲,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他頭上戴著一頂斗笠,垂下的黑紗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表情。
在其身后還有三個人。
不.......不是人。
三具尸體。
穿著灰白色的壽衣,臉上貼著黃紙符咒,雙手僵直地垂在身側,腳尖點地,一蹦一蹦地跟在黑袍男人身后。
四具身體完全緊貼,密不可分。
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人都想到了一種湘沅特色。
「趕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