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許逸曉就不自覺的腿軟,他下意識也看向顧司言那邊……
許逸曉的臉!
在這之前,顧司言從來沒有往這方面聯想過,但此刻看見許逸曉的臉,他突然想到了顧興良,還有兩位前兄弟顧振邦和顧振國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被猜測影響到了,再對比這幾張臉,顧司言竟然覺得許逸曉的臉跟他們有幾分相似!
當然,不像自已跟許逸曉父親那樣的幾乎一個模子,但也隱約有點相似了,這到底是被大腦影響了,還是真的?
一瞬間,顧司言想不管不顧地沖過去,直接去問問許逸曉腿上有沒有胎記,如果有胎記,那重合的巧合就太多了,他是白歆越兒子的可能就更大!
胎記……
胎記!
顧司言又激動起來,他想起了那次在抗險救災任務中,許逸曉反常的表現。
分明當時他有主動幫助許逸曉處理傷勢的意思,許逸曉卻很堅決的拒絕了,堅持要自已來處理,就算因為他對許逸曉的嚴格,導致許逸曉對他有抵觸情緒,那軍醫呢?
當時,軍醫也在,許逸曉就算抗拒自已,完全可以接受軍醫更專業的處理,但他沒有,他特別堅決地避開了所有人,非要自已處理。
這本身就很令人費解。
而且天底下真的會有這么湊巧的事情嗎?每一個關鍵證據點,都恰好遇上了?
顧司言甚至有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許逸曉比他還更早知道了他們彼此被抱錯的事實,而許逸曉是試圖隱瞞住這件事的,所以他才會阻止別人注意到他腿上的胎記。
右腿……
對了,當時許逸曉自已處理完傷勢,直接就暈過去了,他是覺得很詫異的,雖然是鋼筋貫穿傷,但不至于讓人暈厥吧,難不成那個時候許逸曉對自已腿上的胎記做了什么?!
這個猜想,讓顧司言意識到事情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加復雜。
他要是貿然去找白歆越……
不,這不太好,可能會引起人家的反感,而這一切都還只是猜想,缺少最關鍵的證據,最鐵證如山的部分,最好是類似于親子鑒定這樣的東西,可他根本沒可能在白歆越不知情的情況下,去做什么親子鑒定。
又過了幾天,顧司言和郭澤宇重新交換信息,再次聊回到這件事。
“你有什么新想法?”郭澤宇問。
顧司言直接提起了許逸曉的事情,并把當時抗險救災發生的事也一起講了出來。
“本來確認許逸曉有沒有胎記也算是一個強有力的證據,但我現在懷疑,他可能已經把胎記破壞掉了,要不然根本沒法解釋他在抗險救災任務中,為什么會有那么反常的表現,而且我不可能直接去問許逸曉,如果他撒謊怎么辦?我沒有東西可以反駁他,他完全可以嘴硬的咬死這一點,我就會很被動。”
郭澤宇點頭表示同意。
“你確實沒必要直接去問他,要是他能毀了自已的胎記,也是個狠人,肯定不會承認的。”
“我再給你補充幾點信息吧,這個許逸曉的背景非常不簡單,他母親這邊是白歆越,自已就是非常厲害的高級軍醫,父親那邊,是許向海,就是之前從江城調過來的,他們一家三口。”
“許師長現在的位置已經很高了,更重要的是,許家幾代人都是紅色背景,許師長父親是軍長級別,可以說許家背景雄厚。”
“所以你說不貿然去找他們談這件事,我覺得是對的,否則很容易引起反感……畢竟他們養了許逸曉這么多年,肯定有感情,而你的背景簡單,萬一他們覺得是你想攀親戚?這從一開始就給了不好的印象。”
“最重要的是,一切都是咱們的分析和猜測,本質上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有力證據,萬一呢?萬一就這么巧合,萬一所有都剛好看起來合理,但實際就是巧合,許逸曉就是他們的孩子,你的猜測全都是胡說八道,那你怎么辦?”
“到時候你說了這件事,只會讓人家對你印象不好,你會徹底得罪他們一家子。”
郭澤宇這番話,完全是站在顧司言的立場來說的。
尋找親生父母確實很重要,但在自已手里沒有切實有力的證據前,貿然向有可能是親生父母的人表達這種猜想,是很冒昧的行為,不見得能讓情況變得更好,說不定是更糟。
“是,我也贊同在有了更有力的證據后,再向他們表達,可問題是,我根本沒機會。”
最有力的證據必然是親子鑒定,可完成鑒定是需要血液樣本的。
許向海也好,白歆越也罷,以顧司言目前跟他們的關系,是絕無可能取得他們的血液樣本,他們可不是顧興良和徐翠蘭夫婦,那么容易“忽悠”的。
“拿不到血液樣本,做不了親子鑒定,就一直沒有重要證據,我能做的都是一些旁敲側擊的了解,這太被動,也太緩慢了……”顧司言說道,他腦子轉得飛快,盡可能去想自已還有什么別的辦法。
“確實是……”郭澤宇點頭,他也同意顧司言的說法。
難道,顧司言就沒有別的什么可以做的了嗎?
“還有一點,如果在抗險救災任務中,許逸曉真的心狠到毀了自已的胎記,那么他十有八九也知道這件事了,而且是打算隱瞞下去的,這對你也很不利。”郭澤宇補充道。
“是這樣沒錯,但我覺得這一點還沒嚴重到特別的程度,因為他腿上有胎記的話,許向海和白歆越夫婦一定知情,所以關鍵還是……”
顧司言沒把話說完,可默契已經讓郭澤宇明白了他的意思,重點還是在于親子鑒定,那比任何東西都更具有說服力。
只是想要做親子鑒定,顧司言一個人無法完成,勢必會驚動許向海和白歆越,而他又不能在沒有證據前主動跟他們討論這件事。
于是便陷入了前后矛盾的境地中。
“我還能怎么辦?”顧司言喃喃道,手指在桌面上輕叩著,節奏越來越亂,跟他的心境一樣,已經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