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回學校上課。”
“今天沒課。”
“……”牧炎渾身驟然僵硬,無語梗在胸腔,“那你現在送我去機場,我事情很急,必須今天就過去,半點耽擱不得。”
他說完就轉身,忙不迭朝衣柜那邊走過去,剛拉開衣柜門,身后就是一熱,垂眸就看見交疊鎖在他腹上的手。
南宮澤從后面抱著他,下巴擱在他肩頭,鼻尖頂著他的耳廓摩挲,頭一回軟著語氣和撒嬌:“再陪我一天,就一天,耽誤不了你的事兒。”
牧炎情感上想答應,理智在拼命的阻止,他確實想和南宮澤多待一天,可他也是真的不想死在床上。
南宮澤似乎知道他內心所想,認真地承諾:“從現在到你離開,我保證不再動你。”
“說話算話?”牧炎微微回首,斜眸看著他半斂的眼。
“說話算話。”南宮澤認真點頭。
牧炎剛想答應,又想起之前他加了微信,南宮澤刪了他十幾次的事情,他那時候也說言而有信。
結果……他出爾反爾。
“你有前科,我不信。”
南宮澤無奈輕笑,媽的,忘了這茬了,這只豹子也很不好騙吶。
“那你去吧,可憐我一個孤家寡人沒人陪,宋堇又成天黏著萬林,我只能一個人回寢室發呆……吃飯也沒胃口……”
南宮澤松開他,拖長了聲音,半是委屈半是裝模作樣說著自已的可憐。
那聲音語氣啊,弄的牧炎都覺得自已是個無恥至極的薄情郎。
“你走之前記得把戒指給我,好讓我天天看著睹物思人,緩解一下無處安放的思念。”
牧炎見南宮澤一副他不答應,就會一直絮絮叨叨的架勢,只能點了頭說:“明天走。”
“那先睡一覺。”南宮澤見好就收,立馬來了精神,拉著牧炎就往床那邊去。
牧炎抵觸的甩開他的手,“睡個屁!”
“我說的干睡,你怕什么?”
呵呵。
牧炎在心里冷嗤:“你覺得我信嗎?”
南宮澤見牧炎跟看流氓一樣的眼神,笑出了聲,拉著他哄半天才把他拉上去。
牧炎防著南宮澤突然襲擊,毫無困意。
南宮澤側身抱著他,腳搭在他身上,臉擠著他的側臉,“關燈。”
牧炎伸手關了燈,南宮澤言而有信進入深度睡眠時,牧炎還感嘆一聲,這狼崽子居然轉性了?
這一覺他們睡的都沉,牧炎醒來的時候拿過手機瞇眼一看,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抬手抹了一把臉,等徹底醒了這才伸手開了燈。
南宮澤還睡得沉,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牧炎身上,牧炎拍了拍他,喊:“阿澤……阿澤……”
“嗯……”南宮澤困乏的不耐煩哼唧,牧炎又拍了拍他的臉,“起來去我們吃點東西,不然胃該壞了。”
“不去……困……”
南宮澤緊了緊抱著他的雙手,頭往他脖頸和枕頭的夾角鉆了鉆,含糊不清的回絕。
“吃了東西再睡,快點醒醒。”
牧炎扯了扯他的臉,把南宮澤扯的痛了,才哀怨煩躁的睜開惺忪的眼睛,連呼出的鼻息都透著不滿的火氣。
“你好煩啊——”他翻了個身繼續睡,煩躁的拉長聲音。
“煩你也得起來。”牧炎坐起身活動被他壓麻的手和肩,才伸手去扒拉他。
南宮澤暴躁的拉過被子蒙住頭,聲音從被子里悶出來,“一頓不吃又餓不死!”
牧炎無奈朝他挪過去,半撐著上半身,手伸進被子捏了捏他的耳垂,好聲哄著:“你不吃你的胃也要吃,快起來。”
“不吃啊——”
說了半天南宮澤索性裝耳聾,一句話不回。
牧炎沒辦法只能掀開被子,側臉壓著他的臉,貼近他耳邊說:“阿澤,我餓了。”
南宮澤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睛迷瞪了半天,抬了抬肩示意牧炎起來。
牧炎往旁邊一挪,他就一鼓作氣坐起身來,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仰頭長嘆了口氣。
歪過頭去看了牧炎半天,牧炎也看著他,南宮澤見他沒動就問:“不是餓了嗎?”
“啊?”牧炎愣一下才點頭,“嗯”
“那起啊,還愣著干什么?”
牧炎這才下了床,洗漱好了回來,南宮澤已經換好了衣服,走進浴室洗漱去了,牧炎這才開始換衣服。
從休息間出來,離開酒吧,南宮澤問牧炎想吃什么,牧炎說都行,南宮澤帶他去了一家西餐廳。
牧炎有心臟病,南宮澤不敢再帶他亂吃,盡管亂吃東西傷害胃,同樣是身體器官,心臟多少也會受影響,他這么想著。
這個時間西餐廳幾乎已經少客人,他們坐下后,南宮澤打了個響指,服務員微笑著拿著點菜平板走過來。
“您好,先生,您這邊……”
“先問他吃什么?”南宮澤靠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對面坐著的牧炎。
服務員笑著點頭應好,走到牧炎身邊,微彎腰把菜單遞給他。
牧炎接過點好了自已想吃的,把菜單遞給南宮澤的時候,南宮澤似乎還沒醒透,困著聲音說:“你點什么,我吃什么?”
等二人點好餐,等餐的空隙,南宮澤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手指無聊的敲著桌面,看著牧炎問:“戒指呢?”
牧炎從兜里掏出來戒指遞給他,南宮澤沒接,牧炎有些不解,眼神詢問他不接?
南宮澤挑眉看了一眼自已搭在桌面上的手,他手都快越過桌子一半了。
牧炎訝異的看著他,又掃了一眼餐廳,身子微微前傾,挑眉小聲問:“你讓我給你戴?”
南宮澤抿唇微微頷了一下首,牧炎才伸手撈起了他的無名指,把戒指套了上去,迅速撤回了雙手,生怕被人注意到。
這一幕被隱藏在角落的兩個人看見了,二人卻渾然不覺,中間有一棵發財樹擋著,對方能看見他們,他們看不見對方。
南宮沛兒和伊唇挨著坐的,兩個人正湊著腦袋驚愕地看著南宮澤和牧炎,手里的小蛋糕都覺得食之乏味。
她小聲問:“小四,我眼睛是不是花了?”
“沒花。”伊唇回神后小聲篤定的說:“他們倆,坐的情侶座。”
南宮沛兒收回視線和伊唇對視,“那個人還給三哥戴了戒指,三哥還沒拒絕,戴的還是無名指。”
“嗯,”伊唇點頭,“你沒看錯。”
“三哥……”南宮沛兒依舊懵逼著臉,“他不是直的嗎?他怎么會……”
她實在還沒反應過來,成天都咆哮著證明自已性取向的人,談了個男人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