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天倒是實在，絲毫沒有攬功的意思。
“上面直說了，就是因為你！現在咱們所接到的咨詢電話，十個有八個是沖著你那個辯護視頻來的?！?br/>“我作為你的帶教人，那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唐川哭笑不得。
沒想到那個隨手拍的視頻，還有這種連帶效應。
“那確實得讓您請客吃飯了。”
“吃飯是小事！但我有個不情之請。”
周越天的語氣突然正經了幾分。
“既然你現在自帶流量，所里的意思是，能不能請你以后每周二上午回所里坐個班？”
“哪怕不接案子，就在那兒喝茶看報紙也行。把你往大廳一放，那就是活招牌，比什么廣告都好使?！?br/>唐川有些遲疑。
“周律，我現在主要是在陳氏集團那邊……”
“我知道！不耽誤你正事?！?br/>周越天急忙打斷。
“就半天！出場費另算！所里給你開特批，絕對讓你滿意。”
唐川啞然失笑。
上個熱搜，還能把出場費給上出來？
“周律，您既然是我現在的領路人，這點忙我肯定幫。出場費就算了，太生分?！?br/>“那不行！親兄弟明算賬。”
周越天態度堅決。
“這樣，你在咱們所掛個名，給你按正式律師發一份工資，這總行了吧？”
“你要是不要，這合伙人我當得也不踏實?！?br/>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推辭就顯得矯情。
唐川沉吟片刻。
“行，那我先跟陳總那邊報備一下。畢竟我現在端的是陳家的飯碗?！?br/>“沒問題！只要你人來，怎么都行！”
掛斷電話，唐川看著手機屏幕，若有所思。
頂層，總裁辦公室。
陳琳雪手里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敲門聲拉回了她的思緒。
“進?！?br/>唐川推門而入，步履沉穩。
“陳總，有件事想跟您請示一下。”
陳琳雪轉身，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這個時候來找自己？
是想繼續追問那個問題？
她放下咖啡杯，雙手抱臂。
“說?！?br/>唐川如實匯報了周越天的請求，以及每周二上午去白云律所坐班的打算。
陳琳雪聽著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就這？
公事公辦？
剛才霍依美不是說他已經起疑心了嗎？
難道是想多了？
還是這塊木頭實在太硬，剛才那個問題純粹就是字面意思？
一種莫名的挫敗感涌上心頭。
“陳總？如果您覺得不合適，我可以回絕那邊?！?br/>見陳琳雪半天沒說話，唐川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陳琳雪把心里的那點小失落強行壓下去。
“那是你的自由。”
“只要不影響集團的法務工作，我不干涉你的私活。”
“不過記住了，陳氏集團才是你的主戰場?！?br/>“明白。”
唐川點頭應下，正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br/>陳琳雪突然叫住了他。
“唐川，你最近工作感覺怎么樣？”
唐川腦海里的警報器響個不停。
這可是送命題。
說累？那是能力不足。
說太閑？那是工作不飽和。
他迅速在肚子里打好草稿。
“工作強度適中，氛圍很好，尤其是薪資待遇，遠超行業標準?！?br/>“作為新人，能有這樣的環境，我很知足。”
陳琳雪眼簾微垂。
“那就好?！?br/>她漫不經心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畢竟，這些福利都是為你特殊定制的?！?br/>什么？
唐川瞳孔微微收縮。
特殊定制？
這話里有話??！
如果說之前的照顧還能用惜才來解釋。
那這四個字簡直就是把，我對你有企圖貼在了腦門上。
還沒等唐川想好怎么接這燙手的山芋。
陳琳雪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有點太過直白。
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紅暈。
她迅速放下杯子，隨手拿起一份文件翻開。
“行了，沒什么事就出去吧，別在這杵著。”
這就……趕人了？
唐川如蒙大赦。
“好的陳總，您忙?！?br/>他轉身退出辦公室，直到關上那扇厚重的紅木門，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女人的心思，比高數題還難解！
辦公室角落里，一直裝隱形人的霍依美推了推眼鏡，嘴角瘋狂上揚。
實在是高！
先給個甜棗，再放個炸彈，最后立刻冷處理趕人走。
這一招欲擒故縱，簡直被陳總玩出了花！
看唐律師剛才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這顆種子算是種下了。
傍晚六點前。
陳氏集團法務部。
大家都在頻繁地看表，眼神里寫滿了對下班的渴望。
唐川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法務部小群里彈出一連串消息。
“@唐川今天咱們部門聚餐，去不去？就在樓下那家新開的燒烤店。而且陳總現在也沒見影子，可能去樓上或者樓下部門簽合同了?！?br/>“去吧去吧！難得不用加班，大家都去！”
“必須去！咱們得給唐大律慶祝一下，那視頻現在火得一塌糊涂！”
唐川看著屏幕。
平常這個時候，他都是等著蹭陳琳雪的車回帝景灣。
但今天這氣氛實在太詭異。
為了避免在車上遭遇更猛烈的特殊關照，還是躲一躲為妙。
手指飛快在屏幕上敲擊。
【唐川】：行，算我一個。馬上就走。
他迅速整理好桌面，核對完最后一份資料，看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跳到17:59:50。
完美卡點。
抓起外套，唐川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
電梯間門口，法務部的七八個同事早就聚在那兒了，一個個盯著電梯樓層顯示屏眼都不眨。
“快快快！還有三層！”
“哎呀急死我了，今天必須卡點走，晚一分鐘我都覺得虧！”
“聽說那家燒烤店六點半前到打八折，沖??！”
唐川笑著走過去，站在人群后方。
“這么急？看來大家確實餓了?！?br/>眾人回頭，見是唐川，紛紛嬉皮笑臉地打招呼。
“那必須的！唐哥你這種天才不懂我們凡人的苦，干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就在這時，清脆的提示音響起，銀色的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電梯里赫然站著兩個人。
一身高定職業裝的陳琳雪。
以及旁邊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的霍依美。
所有人腦子里只剩下兩個字：完蛋！
卡點下班，竟然在電梯口迎面撞上總裁！
這是什么修羅場？
這就是傳說中的開門見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