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少年把酒壇往一旁一放,把碗遞給幫忙打酒的伙計,剛好一人一碗酒。
而張紹欽則就在一旁看著,他盤算過,林掌柜現(xiàn)在一天能賺四五貫錢,其實是沒必要為了一點銅錢去幫忙跑腿的,但他就是去了,而且還笑的很開心。
張紹欽酒賣得很快,如果不是他非要賣五壇散酒,其實早就能賣完了。
而那兩個少年一邊美滋滋的喝著酒,一邊吃著林掌柜買來的葫蘆雞。
看到買酒的人都走了,那個叫丑牛的少年端著剩下的半碗酒笑嘻嘻的湊了過來。
“大哥,人家其他人賣酒,都是恨不得顧客多買些回去,你怎么還搞什么限購呢?”
張紹欽起身一邊說道:“我又不缺錢,賣酒就是圖有個事情占著身子,不然閑的渾身發(fā)慌!”
那少年點點頭:“大哥跟我差不多,我也是一閑著就渾身癢癢!”
旁邊臺階上那少年嗤笑:“所以你就總給你阿耶找理由,讓你阿耶揍你?你跟這大哥可不一樣,你是屬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丑牛瞪眼:“蟲子!你要是再胡說八道,老子可揍你了!”
張紹欽忽然心中一動,他好像想起來了什么,叫丑牛的小名其實很常見,光是張家村里,就能從張大牛排到張九牛。
但是他自已有些特殊,他隱約記得這個小名,他忽然心中一動,這TM不會是自已的新手村接待NPC吧?
丑牛又笑呵呵的說道:“大哥我跟你商量個事情唄,我不壞你規(guī)矩,我阿耶雖然總是喜歡揍我,但我孝順,我阿耶沒別的愛好就是好喝酒,不開心要喝酒,高興了還要喝酒,而且是海量!
這家伙前幾天在您這買了一壇酒送給他阿耶,他阿耶就帶著找我阿耶喝酒,我阿耶當時對這酒那是贊不絕口!
這不,我就想著買一壇送給我阿耶,也表示表示我這個當兒子的孝心,但這一壇我爹一天就喝完了,明日我還要來搶,咱們私下里約個其他地方,在其他地方交易,如何?”
張紹欽眼神古怪試探性的問道:“你大名叫什么?”
丑牛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莫測的說道:“俺大名叫程處默,俺爹可是朝堂赫赫有名的宿國公!”
他又看向另一個少年:“你叫長孫沖?”
長孫沖雙頰已然酡紅,愣愣的點頭:“大哥如何知曉?”
“那你別管!這事吧,要是別人我還真不樂意,但二位小兄弟父親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聞,這人多眼雜,不如邊走邊說?”
兩人對視一眼,手里的酒碗放到嘴邊一仰脖二兩四十多度的白酒就下了肚,順便抱著沒吃完的雞咬了一口壓壓酒氣。
見張紹欽要拉板車,他倆連忙阻止,把手里的酒壇往上面一放:“大哥,我們來!我們來!”
見兩人如此熱情,張紹欽也不好拒絕,板車就被兩人硬生生的從他手里搶走了。
出了西市,張紹欽說道:“這酒呢其實我家還有很多,賣你們一些倒也無妨!”
程處默把胸口拍的“砰砰”響:“大哥有啥事盡管說,只要是俺們兄弟能辦到的,俺老程都答應!”
張紹欽看了他倆一眼,這倆家伙現(xiàn)在已經(jīng)拉著板車走的都是S型路線,路過的行人都是遠遠避開。
“這酒其實成本算不上高,其實送二位兄弟一些也無妨,但這事恐怕要請程公或者長孫縣公幫幫忙。”
張紹欽此話一出,二人瞬間酒醒了大半,要說找他倆幫忙他倆肯定直接就答應了,畢竟他倆這張臉能解決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涉及到他們老爹,那可就說不準了,要知道前些日子他倆都不敢出門,過得都是膽戰(zhàn)心驚的,也就是這幾天,老爹臉上才多了不少笑容,他倆才敢出來浪。
不等兩人開口,張紹欽又說道:“別擔心,事不大,等辦成了我給兩位兄弟一人送十壇酒,算是聊表心意,以后想喝酒了隨時去西市找我就行,限購的事情那是說給外人聽的。”
長孫沖摸了摸下巴上的幾根胡子:“大哥先說什么事情,我們兄弟看看合適不合適跟家父提起,若是合適都好說。”
“我跟拙荊不是咱們長安本地的,所以沒戶籍,長安也沒什么親戚,所以就一直耽擱下來了,不過二位兄弟放心,我身上沒案子,不然也不敢在長安城里大搖大擺的晃悠。”
聽完張紹欽的話之后,兩人對視一眼就哈哈笑了起來。
程處默笑著說道:“嗨!大哥早說呢,害得我兄弟二人提心吊膽的,還以為是您以前犯過事呢,這事簡單。”
長孫沖也笑著說道:“這事其實都不用找我們,大哥恐怕不知道,前些年咱們這片地界上老是打仗,現(xiàn)在朝廷是地多人口少,戶部那邊天天發(fā)愁人口太少。
而且這事也不稀奇,前些年因為戰(zhàn)亂一些人躲到山里去了,這幾年世道太平了,他們就又出來了,只要去縣衙報備一聲,一般都會給上戶籍的。”
張紹欽心中笑了笑,他其實打聽了,隨便給點錢縣衙就能給上戶籍,若是愿意給個幾貫錢,分地的時候還能給你多分點好地。
他的身份可以當氓流,但是李襄不行,李襄的身份是有問題的,而且藍田就在長安邊上,說不定縣衙就有李襄的通緝令。
他裝模作樣的拍拍腦袋:“這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既然開口了,那這事還是有勞二位兄弟了,明日我還帶著酒來,就當是交二位兄弟這個朋友了!”
程處默點頭:“既然大哥都這樣說了,我兄弟二人要是再客氣,那就是不給大哥面子,這樣,大哥把你與嫂嫂的姓名,年紀,現(xiàn)居何地說一下,明日應該就能辦好!”
“張紹欽,年十六,現(xiàn)居藍田縣藍橋鎮(zhèn)張家村,拙荊名李襄,年十五。”
兩人也沒有起疑,李世民長女失蹤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程咬金都是他們出征前才被告知的,更何況他倆。
而且這年頭,重名的人多了去了,在他們的印象里李襄應該在秦王府后院教導弟妹呢,怎么可能會成為張紹欽的妻子。
三人拱手作別,兩個人抱著酒壇搖搖晃晃的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