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紹欽也勸說道:“程伯伯,咱不能這么干,真不合適!”
程咬金這次沒踹人,因為他現在覺得張紹欽就是他兄弟!
程處默已經喊著去找他娘了,場面已經控制不住了。
程咬金瞪著一雙大眼,滿嘴酒氣的看著張紹欽:“你是不是看不起俺老程!”
……
“皇天在上,后土為證,我程咬金今日與張紹欽結為異姓兄弟,同心協力,患難相扶,若負此誓,天人共棄!”
程家前院,長條桌案上最中間擺著一個香爐,然后是整雞,一條魚,還有一個羊頭,旁邊還有點心,橘子,紅棗這些東西。
張紹欽和程咬金跪在桌案前,一人手里捧著三根冒著青煙的香,旁邊觀禮的有用袖子掩面的程崔氏,臉上帶著一個鞋印的程處默,嘴巴到現在都沒合上的長孫沖,還有手里攥著一只雞,欲哭無淚的胖廚子“飯桶”。
程咬金說完之后就看著張紹欽,張紹欽被盯了好幾秒,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皇天在上,后土為證,我張紹欽今日與程咬金結為異姓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同心同德,患難相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呸!如違此誓,天人共棄!”
兩人起身將手中三炷香舉過頭頂,三拜后插入香爐之中!
程咬金看著張紹欽哈哈大笑:“兄弟!”
張紹欽硬著頭皮喊道:“大哥!”
程咬金看向一旁的胖廚子,瞪眼道:“愣著干什么!殺雞!取酒!”
張紹欽硬著頭皮喝下了雞血酒,這就算是歃血為盟了,程咬金非常高興,攀著他的肩膀。
“兄弟,你腦子聰明,手上功夫也厲害,這你大侄子,人是笨了些但是心不壞,有時間你幫著教導教導!”
“行行,大哥放心!”
“你說尤俊達送了俺老程一匹好馬和一桿八卦宣花斧,但其實老牛是個窮鬼,這么多年就撈了個男爵,不過你大哥有!
丑牛!去把老子的馬牽過來,牽最好那匹!再取一桿馬槊!送給你張叔叔!”
程處默不敢拒絕,被打怕了,低著腦袋去了馬棚和武庫,不過他牽馬的時候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敢真牽自已老爹最喜歡的那匹棗紅馬,而是牽了一匹稍微差了一些的黑馬。
沒別的,他有經驗,真牽了棗紅馬,等老爹明天酒醒了,可能當時不會說什么,但絕對會找理由揍自已一頓。
張紹欽覺得自已要離開了,再待下去說不定程咬金就該拉著自已劫皇綱了……
“大哥,這天色也晚了,你弟妹還在家等著呢,要是再不走就該敲凈街鼓了。”
程咬金點頭:“沒事,待會你騎著馬出城,很快的,要是巡城的金吾衛敢攔你,你就說是俺老程的兄弟,看看誰敢不給你面子!”
張紹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也不知道程咬金酒品這么差啊!要是早知道,他絕對不會這么灌老程酒。
等到程處默牽著馬拿著馬槊過來了,剛走到近前就被程咬金踢了一腳。
“磨磨唧唧的,怎么這么慢!耽誤了你張叔叔的回家時間,老子揍死你!”
兩人來到府門前,程咬金把那匹黑馬的韁繩遞給張紹欽:“兄弟,這寶馬配英雄,我兄弟的武藝長安第一,就該配一匹好馬!這馬槊你先用著,回頭我再找人給你打一柄八……”
程咬金說著說著就開始斷斷續續,張紹欽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程咬金,見他昏倒之后終于是長出一口氣。
張紹欽看向跟出來的胖廚子和一旁的長孫沖說道:“你們先把程伯伯抬回家。”
等到老程終于被人抬進了府里,張紹欽把剛剛到手的韁繩和馬槊遞給程處默,然后對著終于把袖子放下來的程崔氏拱手道。
“嫂夫人……呸!程伯母,您看這事鬧的,等明日程伯伯醒了酒,您就告訴他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咱們該合作繼續合作,過幾日我再來商量酒樓的事情……”
張紹欽也尷尬啊,這硬逼著跟人結拜了,自已這到底算不算攀高枝?應該算不上吧?畢竟是被高枝給逼著結拜的。
程夫人也是長嘆一聲,對著張紹欽施了一個萬福:“紹欽,姑且我先這么叫你吧,今天這事吧,雖然是老爺喝醉了做的決定,但依老爺的脾氣,估計還是會……算了,等他明天酒醒了再說吧。”
張紹欽再次拱手:“我這也屬實是沒想到,這馬和馬槊還是算了,我這就先回了……”
程處默看了看,試探著:“要不你還是帶走吧,不然萬一老爹明日醒了,見你沒收,說不定又要揍我!”
張紹欽根本沒搭話,轉身就離開了。
回到村里的時候天都黑了,李襄和老孫都在村口等著他。
李襄下午就開始著急了,不是說事情都辦妥了,今天只用去拿個告身就行了,怎么一直到了晚飯時候還沒回來。
老孫倒是不擔心張紹欽,畢竟齊王府都能走兩造受了些輕傷的家伙能出什么事情,但李襄自已去村口他又不放心,于是兩人都在村口等著他。
李襄聞著張紹欽身上熏人的酒氣:“張大哥,怎么喝了這么多的酒?”
張紹欽嘆著氣給他們講了今天的事情,然后講到程咬金非要跟他結拜為異姓兄弟的時候,李襄笑的身子都軟了,張紹欽只好無奈的扶著她。
而孫思邈則是聽的滿臉黑線:“程咬金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等回到了小院,兩人都沒吃呢,在等著他回來。
李襄重新熱了飯菜,飯桌上,張紹欽問道:“道長,您今天又去哪里行醫了,您要是非要這樣,我改天去給您買匹馬,您騎著去,騎馬您會吧?”
“貧道今天沒有出去。”
老孫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他以前是嚴格遵循食不言寢不語的,但遇到了張紹欽之后,張紹欽總有各種辦法讓他破功。
李襄笑嘻嘻的說道:“孫道長今天在家寫書,就是張大哥你說的那種!”
“哦!”張紹欽來了興致。
“在哪呢?我幫您看看!”
孫思邈冷笑:“看個屁!你那半吊子醫術能看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