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的屋子里,床邊的的簾子被放下,大紅的喜被下傳來竊竊私語。
“襄兒,你多大來著?我記得你跟戶籍上的年紀(jì)好像不一樣是嗎?”
李襄雙手死死的抓著被子,一聲細(xì)如蚊蠅的聲音傳來。
“那我看著好像不太像?。∧隳馨l(fā)育的這么好?”
張紹欽吃了一驚,他以為李襄可能比自已還要大一些,他估計自已的身體年齡在十六,李襄比自已大一到兩歲。
結(jié)果現(xiàn)在都這樣了,這他娘的不是詐騙嗎!
“夫君是在嫌棄妾身嗎?”
“這是夸你呢!”
其實他也知道為什么,大唐可沒有后世的內(nèi)衣,要不就是肚兜,要不就是麻布纏成的胸圍子,隔著衣服當(dāng)然會影響視覺。
張紹欽從被子里探出腦袋,深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感受著身邊的溫香軟玉,他在糾結(jié)自已是要當(dāng)畜生,還是要當(dāng)畜生不如……
畢竟后世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好像還在上……
張紹欽一咬牙,翻身就壓了上去……
在李襄的一聲驚呼之中,屋子中的蠟燭被張紹欽隨手摸出一顆紅棗打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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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時辰后,木床停止了吱呀作響,張紹欽替身邊的妻子擦去了臉上的淚痕,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清晨,張紹欽早早便醒了過來,戀戀不舍的把大手從一座雄偉的山峰上挪開,動作很輕的從溫軟的被窩離開。
爐子里的余溫讓屋子里沒有那么寒冷,往爐子里添了一些柴,迅速打開屋門。
廚房里有準(zhǔn)備好的雞,從老孫的屋子里找了一些自已需要的藥材,他便開始生火燉雞湯。
張紹欽坐在土灶前,靜靜的思索著未來的事情。
忽然一道有些驚慌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夫君!夫君!”
是李襄的聲音,張紹欽直接竄出了廚房,跑到了臥室里就看到李襄擁著被子,臉上全是淚痕!
他連忙走過去安慰:“怎么了?是做噩夢了嗎?”
之前那么久也沒發(fā)現(xiàn)李襄犯過頭疼,也沒聽說她晚上會做噩夢???
李襄直接撲進(jìn)了他的懷里,一雙白藕似的手臂死死的抱著張紹欽那寬大的身軀。
“妾身醒來您不在身邊,我以為……我以為這全是一場夢!”
張紹欽的眼前是潔白光滑的背脊,甚至能看到山峰露出的一角,他喉嚨動了動,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jì),早上的男人本來就沒多少理智!
不過他的身體可不是剛剛破身的李襄能承受的,張紹欽心中暗罵了自已一句畜生,扯過還帶著余溫的被子裹住李襄的身軀。
聲音輕柔的說道:“怎么會是做夢呢,夫君不是好好的在這呢嗎?”
他能感受到李襄在自已懷里默默流淚,李襄抽泣著說道:“妾身昨晚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醒來又沒看到您,就有些害怕!”
“怕什么,我不是在這嗎,我去給你燉雞湯了,昨天你就吃了一碗面,怕你醒了餓?!?/p>
李襄抬起頭,一雙桃花眼微微上翹的眼角泛著紅色,突然破涕為笑:“不過最后夢到夫君了,夫君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樣出現(xiàn)在我面前,然后我就醒了!”
張紹欽哭笑不得,把李襄放倒在床上,把被子掖好:“好了,你先不要起來,等雞湯燉好了給你端過來?!?/p>
李襄搖搖頭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忽然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然后抬頭就看到張紹欽那戲謔的目光,頓時羞紅了臉。
“好了,今天你就休息吧,別下來了!”
“可是妾身還要去給師父奉茶呢!”
“別費勁了,師父昨晚根本就沒回來!”
老孫是個很懂事的人,昨晚他就沒回來,應(yīng)該是擔(dān)心影響到他們這對新婚的小夫妻。
李襄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臉?biāo)查g變得通紅,直接把小腦袋縮進(jìn)了被子里。
張紹欽笑著走出了房間,院子里又開始飄起了雪花,好像是老天爺特意給他留了太陽好結(jié)婚用。
金黃色的雞湯里飄著當(dāng)歸,黃芪,人參,紅棗,枸杞,黨參,除了紅棗是昨日用剩下的,剩下的全是他從老孫房間里偷出來的。
嘗了嘗味道,滿意的點點頭盛了一大碗肉和湯就走向臥室。
再進(jìn)去的時候,李襄已經(jīng)穿好了衣物,屋子里已經(jīng)是整理過一遍了。
張紹欽把雞湯放在鐵爐上,皺著眉:“怎么起來了?”
李襄笑著說:“不礙事的。”
“先吃……”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帶著焦急的聲音:“紹欽!紹欽!小月要生了,孫道長要你過去幫忙!”
村長的聲音傳來,兩人就是一驚,張紹欽打開門就要往外跑,李襄也想跟上去,結(jié)果踉蹌了兩步差點沒摔倒。
張紹欽轉(zhuǎn)頭說道:“你別過去了,老實在屋里待著,把雞湯喝了,有孫道長在呢,不會有事的!”
說完從床底下搬出一壇酒精,就沖出了門外,連門都沒開,離著院墻還有一丈遠(yuǎn)的時候,雙腿發(fā)力在雪地上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
村長還在喊呢,結(jié)果聽到動靜轉(zhuǎn)頭,就看到張紹欽已經(jīng)抱著酒壇出現(xiàn)在了他身后。
張紹欽沒有廢話,直接朝另一邊的小院跑去,在這個時代女人生孩子就是走一遭鬼門關(guān),特別是第一胎,小月今年其實也才十七歲而已。
進(jìn)了村長家的院子,就聽到一聲有些壓抑的低吼聲,張叔在后邊喘著粗氣跟了上來。
“師父!”
張紹欽也沒貿(mào)然往屋里進(jìn),站在院子里喊了一聲,片刻后老孫就走了出來,面色有些嚴(yán)肅。
張紹欽心中就是一沉,老孫臉上一般都帶著慈祥的笑容,他要是板著臉,要不就是張紹欽該挨揍了,要不就是出問題了。
他走過去問道:“師父,現(xiàn)在什么情況?”
老孫搖搖頭:“剛剛有動靜一刻鐘,小月這是頭胎,估計要不少時間。”
“張婆婆來了嗎?”
張婆婆就是村里的穩(wěn)婆,今年已經(jīng)六十八歲了,是方圓十幾個莊子有名的接生好手,在官府都掛了名的。
張叔走上來說道:“你嬸子已經(jīng)去叫了?!?/p>
張紹欽點點頭對張叔說道:“您先去燒水,把準(zhǔn)備好的麻布重新燙一遍,剪刀那些直接放進(jìn)鍋里煮!”
張叔點點頭就跑進(jìn)了廚房,老孫看到張叔離開,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