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秦懷道躍上一棵大樹,兩把令旗揮動幾下,重新跳下。
意思就是放進來之后再動手!
當一群大胡子嘰里呱啦的出現在張紹欽的視線中,他激動的手都有些顫抖!
活的突厥人!終于見到了!
不過這隊斥候在進入山坳之后,為首一個裹著皮襖的突厥人大喝了一聲,身后那些騎兵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不少突厥人弓已經握在手中,狼牙箭已經上弦,斥候隊長朝兩側山林觀察,隊伍緩緩前行。
張紹欽強壓下自已想要投擲短槍的沖動!
一陣微風吹來,張紹欽抽動了兩下鼻子,然后瞬間就是臉色大變!
當最后一個突厥人進入山坳,等待了三十秒,見無人再跟上來,張紹欽暴喝一聲:“動手!”
眨眼間,兩根短槍便帶著破風聲飛了出去,同時還有無數弓弦震動以及箭矢飛出!
兩根短槍穿透第一個突厥人的脖頸,帶出大蓬鮮血的同時,去勢不減,繼續穿透另一個突厥人的胸膛。
最后從一匹戰馬的脖頸穿過,狠狠釘入地面!
“臥槽!”
程處默看到這一幕,震驚的手中箭都射歪了,本來瞄準點突厥人脖頸,現在卻把腦門上的皮帽給射落在地。
他是聽老爹說過張叔投擲短槍,猶如被八牛弩射出的箭矢,但聽是一回事,真的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因為短槍的速度太快,第一個被穿透脖頸的突厥人這會才剛剛從戰馬上墜落。
不遠處的牧羊手持三石弓,三根箭矢瞬間飛出,他手在箭壺中一摸,又是三根箭矢出現在弓身之上,如此兩次,九根箭矢飛出!
而且九箭只空了兩箭,七個突厥人被射落馬下!
剛剛射出兩根箭矢的秦懷道,情不自禁的喃喃道:“這就是九星連珠嗎?”
牧羊好像聽到了,沖秦懷道呲了呲白牙,然后三人就是同時一聲驚呼。
“臥槽!”
因為他們中間的張紹欽沒有選擇繼續投擲短槍,那一丈長的陌刀被他握在手中,幾人面前不遠處就是一處三丈高的陡峭崖壁。
他們看到自家將軍舉著陌刀,從崖壁上直接跳了下去,伴隨著一陣哈哈大笑,張紹欽手中陌刀高高舉起。
朝一個被他大笑聲吸引,抬頭往天上看的突厥騎兵劈去。
張紹欽落地激起一陣煙塵,面前的突厥騎兵跟自已座下的戰馬一起,從中間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突厥人眨眼間就死傷過半,突厥人的首領大吼一聲:“庫雷蒙斯,苦累蒙卡!”
然后突厥人還活著的斥候就開始向四周逃竄,可他們的速度哪里有張紹欽快!
兩步就追上一個瘋狂驅趕戰馬的突厥人,手中一丈長的陌刀揮舞間都帶著破風聲。
“掏耳朵!”
一顆頭顱瞬間飛起!
“小鬼剔牙!”
身后一個突厥人腦袋直接被砍成兩半,別說突厥人看傻了,山林上的自已人都看傻了。
“掏腰子!”
陌刀收回的同時,一個戰馬已經跑起來的騎兵,上半身掉落在地上,雙腿還緊緊的夾著馬腹,戰馬還在繼續向前奔跑。
程處默打了個哆嗦:“這不是俺老爹的招式嗎!”
而山坳下面的張紹欽還在繼續追殺突厥人。
“烏鴉坐飛機!”
“雷霆半月斬!”
“黑虎掏心!”
“龍卷風摧毀停車場!”
張紹欽終于明白戰斗的時候,為什么有人喜歡大喊招式名字了!喊出來確實爽啊!
程處默看著大殺四方的張紹欽,還有驚慌之下到處逃竄的突厥人,忽然大吼道:“兄弟們!搶人頭啊!”
說完就拎著自已的馬槊,往山下躍去,他可沒張紹欽的本事,敢直接跳三丈高的崖壁,不過也是兩個縱身間,就跳到了官道上。
他也學著張紹欽大喊道:“掏耳朵!”
結果手中馬槊扎進了一個突厥人的腰部,那個突厥人一手捂著腰部,一手指著程處默嘰里咕嚕的一陣亂罵!
他勉強能聽懂一些中原話,剛剛那個手持大刀的家伙喊這句的時候,好像是砍掉了自已一個同伴的腦袋!
而面前這家伙,戳的為什么是自已腰子!
程處默有些尷尬的轉過頭,手中馬槊一頂,那個突厥人就落馬了,然后他就聽到一句有些生硬的。
“掏……腰子!”
拎著兩桿短槍從他身后竄出去的牧羊嗤笑一聲,程處默頓時羞的滿臉通紅,怒吼著又朝一個突厥人沖殺過去。
結果牧羊的動作更快,一槍蕩開突厥人的彎刀,右手短槍直接穿透突厥人脖頸!
程處默趕緊轉換目標,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結果被長孫沖一刀給抹了脖子。
片刻后,官道上漸漸安靜了下來,廝殺聲也小了許多,當張紹欽出現在最后一個突厥人面前的時候,秦懷道連忙大喊。
“刀下留人!”
張紹欽長刀落下,然后轉頭懵逼的看著秦懷道:“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留個舌頭,咱們起碼要知道突厥人現在的情況吧……”
他轉頭看向分別緩緩倒向兩側的突厥人,有些尷尬:“下次記得早點說!”
戰場不用打掃,突厥人那些破爛給他們都嫌沉,只用把還活著的戰馬收攏一下。
戰場的南半段還算勉強能入眼,這邊的突厥人都有全尸,而北邊是張紹欽自已的戰場,當時沒人敢去那邊,怕不小心被自已將軍的陌刀給掃到了!
那邊除了最開始被弓箭射死的十幾個突厥人,一地的腦袋,還有到處可見的兩半的身軀,橫著被攔腰斬斷的,豎著被劈成兩半的。
甚至有五六匹倒霉的戰馬,都跟他們的主人一起成了兩半!
有不少人看了幾眼之后,就開始扶著樹狂吐,他們雖然接受過訓練,但大多數人還是第一次上戰場,他們的心理素質不差,實在是張紹欽那邊的戰場太過惡心!
程處默看著身上像是被血淋了一遍的張紹欽,指著遠處說道:“離這邊三里那邊有一條小溪,去洗洗吧。”
張紹欽這會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吸了一口氣,然后瞬間就干嘔了一聲,他倒不是不適應殺人,就是太他娘的臭了!
“走走,快走,突厥人真他娘的邋遢,太臭了!”
等眾人處理完身上的血跡,張紹欽還是感覺自已鼻子里有一股縈繞不去的臭味。
“他娘的,我聽說突厥人一輩子就洗三次澡,也不知道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