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就是屬于李二一系的人,既然都能認出程處默對其他人自然也不會陌生,所以剛剛是一群小公爺小侯爺在城墻上和自已一起守城?
這幸虧沒出事,要是其中一個出了問題,自已有沒有麻煩他不在乎,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張紹欽呢,這家伙就一點不擔心嗎?
“張老弟,快帶著你的人走!現在!立刻!馬上離開!”
張紹欽笑了笑:“牧羊,把酒精給我。”
牧羊解下自已腰間那個水囊,張紹欽把它遞給劉云:“這酒精就留給劉都督了。”
劉云笑著接了過來,至于他這個好酒之人,是愿意在臨死之前暢飲一番,還是今晚和手下分著喝了,大家都嘗嘗味道,張紹欽就管不到了。
張紹欽問道:“劉老哥在長安有家眷嗎?”
劉云眼睛一亮,他明白了張紹欽的意思,重重點頭道。
“我長子早些年戰死了,現在只有老妻帶著幼子住在晉昌坊,他叫劉宇,若是有機會,就有勞伯爺照料一二。”
張紹欽點頭,鄭重地朝劉云抱拳:“保重!”
劉云和身后一干部將抱拳還禮:“保重!”
張紹欽帶著自已的八十二個部下,朝城墻東北角緩緩走去,無一人開口。
而張紹欽并沒有和劉云想的那樣,直接帶人返回陳倉,劉云大概也沒想到,一道大總管的命令,居然有人敢抗命!
離涇州不遠處的一個山坳中,張紹欽正在往身上裝著炸彈,對他而言,重量不是問題,主要原因是不好攜帶,否則他能把所有人身上的炸彈都掛自已身上!
“檢查火折子!”
長孫沖從懷里摸出火折子,打開后吹了一口,剛剛還暗淡的火折子在夜幕中瞬間變得明亮起來,還有幾顆火星濺出。
“草你大爺!”
長孫沖站立的位置距離張紹欽只有兩米不到,張紹欽看到有火星濺出,下意識地就往后退了好幾步!
這要是有火星飛到引線上,那樂子可就大了,自已把自已玩死了!
他再牛逼也是人,不是神,是人就歸火藥管!
等到長孫沖把火折子合上,張紹欽重新觀察后,一腳就把長孫沖踹倒在地:“瑪德!什么時候開玩笑都可以,但是火器絕對不可以開玩笑!
忘了老子跟你們交代過什么嗎?存放火器的倉庫十丈之內不能動火,這是禁令!”
長孫沖訕訕的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沒敢吭聲。
張紹欽目光嚴肅的看向眾人:“平日里你們喜歡鬧著玩我不管,但火器的存放規定,以后會成為和七禁令五十四斬一樣的軍律!”
李景恒一臉嫌棄的拎著一件突厥士兵的衣物,用棍子挑著一個翻毛皮帽。
秦懷道一臉的擔憂,他也沒辦法啊,自已說了不算,張紹欽才是主將!
問題自家主將腦子有問題,這要是自已等人全部回去了,主將沒了,也不知道自家老爹能不能護得住自已?
“秦懷道!”
“到!”
秦懷道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你跟我講講,突厥貴族將領的營帳和普通將領的有什么區別?”
秦懷道點頭:“突厥人的營帳很好分辨,可汗居住的叫‘牙帳’營帳正前方十步處立有金狼頭旗,其他貴族則為銀狼頭旗或者純色的旗幟。
牙帳其實很好找,一般都是在營地最中央的高坡處,但周圍防守很嚴密,周圍幾十座‘副帳’,光是牙帳周圍守衛的突厥精兵都有上千。
或者直接看大小,普通突厥士兵的營帳只有半丈寬,而‘牙帳’一般要超過十丈,貴族的一般也有三丈左右,但守衛就要少得多。”
張紹欽聽完,無奈道:“你直接說營帳越大官越大不就好了,廢話這么多干什么?”
“將軍!我說了這么多的意思,不是告訴你怎么找頡利可汗和突利可汗的‘牙賬’,而是告訴你,在上千突厥精銳的保護下,您無論如何也接近不了‘牙賬’,所以咱們趕緊走吧!”
張紹欽根本不聽,讓李景恒把找來的突厥人衣服給自已穿上,然后把火折子裝好,趁著夜色朝突厥人營地摸去。
他對今天指揮的那個家伙沒興趣,因為劉云說了,那家伙只是個萬夫長,張紹欽嫌棄他級別太低!
張紹欽剛開始還非常小心,但后來他發現,突厥人的營地完全就是不設防的,營地中雖然有突厥人舉著火把巡邏,但效果嗎,等于沒有。
因為他已經從巡邏隊面前晃了兩次了,可能是因為他的身高,加上身上塞了不少炸彈,所以顯得非常強壯,那巡邏的小隊長還非常有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雖然他聽不懂,但應該是問好的。
在營地里亂竄了半天,張紹欽終于找到了一個大號營帳,他打量了一下,估計有四五丈寬,看樣子應該是找到大魚了!
不過他剛想靠近看看,就被兩個拎著彎刀的家伙擋住了去路。
“烏魯魯!巴扎黑!呼呼哈哈!”
張紹欽沒聽懂,他指了指兩人身后七八步的營帳,示意自已要過去!
兩個突厥人對視一眼,然后低聲交流了兩句,其中一人沖著張紹欽搖搖頭,示意他不能過去!
張紹欽在兩個突厥人疑惑的目光中,從自已的身上摸出一顆炸彈,然后還朝不遠處舉著火把的突厥人招了招手。
然后那家伙居然真的很聽話的走了過來,然后三個人圍在一起看著張紹欽手里的玩意,沒見過啊!
他們只當是張紹欽在之前的戰斗中繳獲了什么好東西,想要賄賂他們,然后讓他們去和營帳中的葉護設稟報一番。
不過那玩意看起來黑黝黝的,一看就是鐵做的,肯定是好東西!
就在三個突厥人還在內心盤算如何分配的時候,張紹欽把手中炸彈的引信湊到了那家伙燃燒的火把之上,然后隨手把炸彈往遠處一丟。
剛剛開口的那個突厥人,剛剛借助著火把的余光看到張紹欽帽子下那白皙的臉龐,突厥人是沒有這樣的皮膚的,就算有,那也是可汗營帳中的女人!
他只遠遠的看到過一次,那偌大的胸部如巍峨的高山,那挺翹的臀部像是幽幽深谷,而那白皙的皮膚勝過高山上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