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有沒有你自已還不知道嗎?”
張紹欽瞪著執失思力,就準備上前踹人!
執失思力直接嚇的跪在地上,朝李二說道:“尊貴的大唐陛下,頡利可汗此次派我前來拜見您,是為了重修兩國邦交。
并讓我攜帶羊千頭,牛五十,并歸還十名被我們俘虜的大唐官員,還有可汗彎刀一柄,以表誠意。”
李二接過張阿難遞過來的一碗茶,喝了一口才冷笑著說道:“朕怎么記得,頡利好像是和太上皇簽訂過突厥和大唐互不侵犯的盟約。
你們自武德元年以來,每年都會侵擾我大唐邊境,掠奪糧食,害我子民,現在怎么想著求和了?”
執失思力:“陛下,頡利可汗已經認識到了我們的錯誤,所以想要和大唐重修盟約,自此以后互不侵犯,突厥保證不再侵擾大唐。
然后……只要您愿意給我們一些糧草,用作補償我們出兵的費用,我們馬上就會退兵,絕對不會再踏進大唐的領土一步。”
“砰!”
好幾聲拍桌子的聲音同時響起,段志玄直接站了起來,雙眼通紅,像是要和執失思力拼命!
“陛下!末將愿意率兵前往涇州,與頡利決一死戰,一定把他的腦袋給您帶回來!”
主辱臣死啊!
在場的沒幾個傻子,自然能聽出來這話的本意,合著現在都快把突厥人打滅了,還要給突厥人賠錢賠糧。
執失思力恨不得把腦袋塞褲襠里,看著一群帶著怒火的目光,好像下一刻就要撲上來把他生吞活剝了!
張紹欽有些感慨,他替執失思力感到有些悲哀,有這樣的領導也是倒霉,不辦也有可能會掉腦袋,所以就用最慫的語氣,說出了最牛逼的話。
“打斷一下,沒我事我就先走了!著急看媳婦呢!”
“朕的東西呢?”
“什么?”張紹欽裝糊涂。
“羊呢?牛呢?頡利的彎刀在哪?”
張紹欽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知道,我沒見到,是不是這家伙私吞了!”
“嗯!”
李二瞪眼:“你要是說實話,朕就允許你去見襄兒,若不然你現在就啟程回陳倉去吧,順便把朕的旨意帶回去,就說朕允了。”
“不著急,好幾萬大軍呢,光是準備都要好幾天,我明天早上再走!”
“給臉不要臉是不是?那你走吧,看看你能不能進去后宮!”
張紹欽砸吧砸吧嘴,心里鄙夷李二,還有自已進不去的地方?信不信晚上站到你床頭,嚇都嚇死你!
但不能給李二惹的真急眼,于是他想了想:“那些牛羊,之前不知道是給您的東西,就分給前線的士兵了,您不知道,戰場的日子苦啊!吃不飽穿不暖的!”
杜如晦看到陛下朝他看來,連忙咳嗽幾聲:“咳咳!紹欽啊,軍糧可都是足量配發的,不可能不夠吃的!”
“反正就是分給士兵們改善伙食了,現在估計只剩下骨頭了……”
“好了!閉嘴吧,就當是朕見士兵作戰辛苦,賞賜給他們了!刀呢?”
張紹欽不情不愿地從身上把那把彎刀摸了出來,遞給笑吟吟的張阿難,他不是喜歡這把刀。
就是喜歡上面的寶石,紅藍都有,還不小,本來想著扣下來給襄城做首飾的。
“走了!”
“滾吧!”
這翁婿兩人的關系其實現在挺微妙的,李世民覺得自已家的白菜不清不楚的被張紹欽拱了,但這家伙有本事,他也就認了。
以前大家兄弟相稱也就罷了,現在我是你岳丈,對我不應該尊重一些,結果剛好碰上一個順毛驢,所以現在兩人幾乎快成了見面就抬杠。
內侍領著他一路來到襄城的小院前,這次里面挺安靜的,可能是襄城現在月份大了,長孫無垢擔心那些弟妹影響她養胎,就沒讓他們過來。
張紹欽走進小院,迎面就看到晚晴端著木盤從屋子中走出來。
然后看到他之后就愣住了,驚愕間手中木盤落地,上面的瓷碗碎了一地。
紫璇聽到動靜從屋子里跑出來:“怎么這么不小心,有沒有割到手?”
“公主!老爺回來了!”
晚晴回過神來驚呼一聲就朝屋內跑去,紫璇也是愣了片刻,然后屈身萬福禮道:“紫璇見過老爺!”
晚晴扶著有些驚慌的襄城從里間走了出來:“夫君,您怎么這會回來了?是前線出了什么事情嗎?”
張紹欽看了一眼襄城那高高鼓起的肚子,心中嘆氣,其實現在還不到七個月,若是正常情況肚子絕對沒有這么大的。
而且他跟老孫求證過了,何書勤既然能當上太醫令,還是有幾把刷子的,這又不是什么疑難雜癥,應該是準的。
“你別急,戰場上很順利,這次說不定能直接把突厥人全部干掉,我就是想你了,跟著突厥人的使節回來看看。”
襄城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過想起自家夫君剛剛那赤裸裸的“想你了”,臉頰上還是泛起了一抹紅霞。
晚晴跟張紹欽更加熟悉,捂著嘴偷笑兩聲,紫璇拿了一個軟墊,扶著襄城坐下,然后兩個小丫頭就離開了。
張紹欽其實知道,襄城和長孫,包括何書勤不是不清楚雙胞胎生產時更加危險,但他們沒有絲毫擔心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孫思邈和張紹欽。
在外人眼中,如果老孫是大唐第一神醫,那張紹欽這個徒弟就是第二,而且襄城是知道小月姐難產的時候,是自已夫君救回來的。
他不想讓襄城憂慮,只是講述著自已在戰場上如何的大殺四方,而且不出意外,最慢一個月戰爭就結束了。
突厥人要是在城外,其實頂多殺他們一些人,沒有三倍的兵力想包圍全殲肯定是做不到的,而且死傷也會更大。
但只要成功把他們堵在涇州城,不管是他們的糧草,還是真的攻城,突厥人絕對堅持不到一個月。
襄城只能不停地叮囑,雖然夫君厲害,但還是要注意安全。
“我想聽聽孩子的心跳。”
襄城當然不會拒絕,張紹欽把頭盔取下來放在桌面上,半蹲著把耳朵貼在襄城的肚子上,他的聽覺還是比較靈敏的,能分辨出三股不同的心跳聲。
然后襄城的肚子突然動了一下,張紹欽感覺自已臉上好像被蹬了一下,他還以為自已是感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