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瑾初看著汝南完全陌生的臉,搖搖頭:“沒見過!”
而旁邊剩下的那些小丫頭們已經把張研之兩人圍了起來,東陽和普安年紀小,沒擠進去,就在二姐腳邊跳著喊。
“二姐,給我看看瑾初!”
而李承乾帶著李愔和李惲訕訕來遲,因為三個年長些的弟弟都被張紹欽帶去了書院,李承乾在宮里連個玩伴都沒有。
襄城起身朝李承乾施禮:“見過太子?!?/p>
李承乾微微頷首:“免禮。”
等襄城起身后,李承乾又帶著兩個弟弟朝襄城行禮:“見過大姐?!?/p>
李承乾也很想見見自已的小侄子和侄女,但看看自已這邊的人數,明顯不是那些姐姐妹妹們的對手。
而那邊汝南等人已經開始裝扮起了小丫頭,什么金鐲子玉鐲子,兩條胳膊上套的跟練鐵線拳一樣。
至于到了張朔安和張研之那邊,則是每個公主分別給了一根簪子,汝南還笑著調侃。
“等你倆長大娶媳婦了給她們用?!?/p>
兩個孩子最后捧著一大把簪子,一臉懵的看著襄城。
襄城朝一旁的宮女吩咐道:“去找兩個首飾盒子,幫他們收起來?!?/p>
不過那些公主明顯對張瑾初的興趣更大,這邊兩人還捧著簪子呢,李承乾就笑著走了過來,每人一個玉佩。
李愔和李惲也是有樣學樣,三人給張瑾初準備的都是香薰球之類的裝飾品。
可能張載也沒想到,自已拎著刀子奮斗了半輩子攢的家業,都不如自已兒子跟著蹭一份禮物。
襄城看了看天色:“別玩了,弘文館現在還沒放假吧,你們進學是不是要遲到了?”
一群人表情瞬間就僵了,然后就垂頭喪氣的走到一起,朝襄城施禮后就準備去上課。
結果張瑾初攔住了他們,問道:“舅舅!小姨!去哪玩!帶我!”
汝南彎腰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小姨和舅舅們要去弘文館上課了,等放學之后再來找你玩!”
“書院?要去!哥哥們!一起!”
張瑾初現在這個年紀,正是對所有的事物都好奇的時候,她知道自家也有一個書院,而且書院里有很多人。
所以想看看外公家的書院跟自已家的一樣不一樣,至于上課她是不懂的,她比張研之還厲害,根本不能看書,聽都不行。
張朔安要是在她面前背書,比催眠曲都管用,她能倒頭就睡。
汝南轉頭看向襄城,她其實也想帶著小侄女去,畢竟這兄妹倆可是李二家唯一的三代,在哪都受寵。
襄城想了想:“那就跟著去玩吧?!?/p>
然后轉頭看向張瑾初:“你跟著去要聽你小姨舅舅的話,不要搗亂,如果玩累了就讓人把你們送回來。”
看著一群人歡天喜地的走了,襄城雙手托腮坐在石桌旁,開始思考夫君到底要做什么。
夫君雖然沒說,但夫妻兩人相處了這么久,襄城非常明白,如果夫君不愿意,父皇也把他關不到大理寺。
而且這件事可大可小,但怎么也到不了流放的地步。
而離開了小院的眾人氣氛非常歡快,張瑾初像一只紅色蝴蝶一樣在人群中來回穿梭。
汝南問道:“瑾初,大姐怎么帶著你們突然回宮里住了?”
張瑾初忽然就不跑了,嘿嘿笑了兩聲,吐了吐小舌頭。
“闖禍!外公關爹爹!”
汝南沒聽懂:“是姐夫闖禍了嗎?被父皇給關起來了嗎?是在大理寺還是在宗人府?”
張朔安幫著翻譯:“小姨,是我們闖禍了,有個老頭子說我們闖禍是爹爹沒教育好,所以外公就把爹爹關起來了,說還要杖責和流放。”
汝南非常驚訝:“你們闖了什么禍?怎么鬧到了這種地步?怪不得我剛看大姐好像有些愁眉不展?!?/p>
李承乾說道:“我昨晚去母后那里了,聽父皇和母后交談,好像是瑾初闖了明德門,還打傷了士兵。”
汝南看著跟自已腿差不多高的張瑾初:“太子說笑了,瑾初這么大一點,怎么可能還能打傷士兵?”
張瑾初點點頭:“真的!我厲害!”
張瑾初說著眼神就四處看了起來,最后找到一個涼亭,跑過去彎下腰就把石凳給搬了起來。
這才讓汝南等人不得不相信了這個事實。
“那姐夫怎么辦?不會真的被流放吧?”
長樂對這個送自已漂亮琉璃珠子的姐夫還挺喜歡的,若是真的被流放了,那自已大姐和侄子侄女就見不到自已阿耶了。
李承乾安慰妹妹:“沒事的,姐夫是最厲害的將軍,父皇就是有些生氣他總是胡鬧,這才把他關起來了,過幾天就放出來了?!?/p>
如果說最不擔心張紹欽的人是誰,那就只能是張瑾初了。
當眾人來到弘文館所在的院子,一聲有些刺耳的鐘聲敲響,汝南臉色一變。
“完了,咱們遲到了,今日好像是孔先生授課,說不定要被打手心了!”
張瑾初牽過汝南的手:“小姨不怕!我厲害!保護你們!”
李承乾直接把走的最慢的張朔安抱了起來,然后快步往學舍中走去,離著老遠就看到一個青袍白胡子老頭站在學舍門口,手中還拎著一把戒尺。
“孔先生,我們來遲了?!?/p>
李承乾氣喘吁吁地低頭道歉。
孔穎達看了一眼他懷中的張朔安,并不認識,然后淡淡道:“老夫今日來到學舍,發現居然少了一大半的學生,還以為弘文館放假了,沒有通知老夫呢!”
李承乾把張朔安放在地上,拱手致歉:“昨日大姐帶著孩子回了宮中,早上我們前去看望,欣喜之間忘了時間,所以誤了進學的時辰,還請孔先生見諒!”
孔穎達點點頭,只是多看了張朔安幾眼:“此乃人之常情,不過規矩便是規矩,伸出手來,每人一戒尺以儆效尤,日后莫要再犯?!?/p>
李承乾還好,畢竟是男孩子,汝南聽到只有一戒尺,好像還松了一口氣,不過長樂東陽他們這些年幼的公主,則是小臉煞白,好像非常害怕。
張朔安想要辯解,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老頭!你是不是被我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