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林挽月這個問題一出，院子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周衛(wèi)國和趙靜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兩個人僵在原地。
周老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扶著石桌的手指也收緊了。
“丫頭。”
周老的聲音壓的很低，沒有了剛才的溫和，顯得十分凝重。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林挽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嘆了口氣。
她走到還在發(fā)抖的趙靜面前，聲音放的很柔。
“嫂子，你把手給我。”
趙靜沒有反應(yīng)，依舊沉浸在剛剛的震驚里。
還有點恐懼。
她以為沒有孩子是自己的身體問題，可……
難道不是？
又什么陰謀嗎？
還是周老夫人反應(yīng)過來，推了她一把。
“趙靜！發(fā)什么呆！挽月讓你伸手！”
趙靜這才回過神，她機械的伸出自己的手腕。
那手腕很瘦，皮膚下的血管清晰可見。
林挽月的手指輕輕搭了上去。
院子里很安靜，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顧景琛站在林挽月身后一動不動，全身的肌肉卻很緊繃。
林挽月閉著眼，在腦海里悄悄的問。
“小團子，你確定嗎？”
“確定！姐姐！”
小團子的聲音帶著幾分篤定。
“這個阿姨身體里有股陰寒的藥性，一直在破壞她的身體，不是一天兩天了，是很久了！”
十幾年，甚至更多！
林挽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松開手抬起頭，看向臉色慘白的周衛(wèi)國。
“周大哥，麻煩您也把手伸過來。”
周衛(wèi)國身體一僵，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
周老沒有說話，只是用不容抗拒的眼神看著他。
周衛(wèi)國遲疑著，最終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林挽月再次搭上脈。
片刻后她收回手，眉頭皺得更緊了。
周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了，她焦急地抓住林挽月的手臂。
“挽月，到底怎么樣？他們倆……到底是什么毛病？”
林挽月抬起頭，環(huán)視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每個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們的身體底子其實沒有大問題。”
“但是，他們兩個都中毒了。”
中毒！
這兩個字一出來，周衛(wèi)國和趙靜的身體都晃了一下。
趙靜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可能！”
周衛(wèi)國叫了出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變得尖銳。
“我們每年都體檢！怎么可能中毒！”
“是啊，挽月，這……這是不是搞錯了？”
周老夫人也慌了神，這太難以置信了。
林挽月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看著周老繼續(xù)說。
“這種毒很特殊，下的量非常小，但藥性陰狠，會隨著時間侵蝕身體，破壞生機。”
“而且看脈象，這毒在他們身體里，至少有十年以上了。”
十年！
周衛(wèi)國和趙靜結(jié)婚，正好是十二年。
也就是說，他們結(jié)婚不久，甚至結(jié)婚之前，就被人下了毒！
這個認知，讓所有人都感到后背發(fā)涼。
“如果我沒猜錯，這種毒想要徹底清除，非常困難。”
林挽月說出了殘酷的結(jié)論。
“甚至，我也不確定，到底能不能恢復(fù)。”
趙靜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身體軟軟的朝著地上倒去。
“趙靜！”
周衛(wèi)國驚呼一聲，手忙腳亂的抱住她。
整個屋里都亂成了一團。
“肅靜！”
周老猛的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溫情，恢復(fù)了人前那種上位者的氣勢！
“衛(wèi)國，扶你媳婦進屋！”
“其他人，都出去！”
周老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院子里的警衛(wèi)員和勤務(wù)兵立刻轉(zhuǎn)身，離開了小院。
周老又看向顧景琛。
顧景琛沒動，他只看著林挽月。
林挽月對他搖了搖頭，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等我。”
顧景琛這才松開拳頭，他看了一眼周老，然后轉(zhuǎn)身走出了院子。
他沒有走遠，就靠在院門外的墻上，從口袋里摸出煙點上，身影在煙霧里顯得很沉默。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周老，昏迷的趙靜，還有扶著她的周衛(wèi)國和林挽月。
周老走到林挽月面前，對著她鞠了一躬。
“丫頭，今天這事，拜托你了。”
這個動作，讓周衛(wèi)國都看傻了。
他父親是什么身份，何曾對人這樣低過頭。
林挽月趕緊扶住他。
“周爺爺，您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周老直起身，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丫頭，你剛才問的問題，我現(xiàn)在可以回答你。”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的厲害。
“不只是我們家。”
“我們大院里，跟我同級別的幾個老伙計家里，他們下面正當年的兒子兒媳，結(jié)婚多年沒有孩子的，一共有七家。”
“有孩子卻莫名出事，夭折，甚至有問題的，也有四五家。”
七家！
四五家。
林挽月的心臟猛的一縮。
這不是巧合，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周老看著林挽月，一字一句的問。
“丫頭，你告訴我，你要怎么做？”
林挽月看了一眼昏迷的趙靜，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周衛(wèi)國。
她對周老說。
“周爺爺，讓他們都出去吧，包括我婆婆。”
“有些話，我只能單獨跟您說。”
周老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事情很嚴重。
他把兒子兒媳和老伴都勸進了里屋，然后關(guān)上了房門。
石桌旁只剩下他和林挽月兩個人。
“丫頭，說吧。”
“不管是什么，我這個老頭子都受得住。”
林挽月沉默了片刻，她知道接下來說的話，是一個巨大的賭博。
賭輸了，她可能會萬劫不復(fù)。
賭贏了，她將擁有一個更加強大的靠山。
“周爺爺，您知道我有個空間。”
周老點了點頭，這件事朱老跟他提過，也親眼見識過。
“我的空間里，除了能種藥，還有一個器靈。”
林挽月的聲音壓的很低。
“我治病救人，或者給他提供好東西，都會有積分，這個朱爺爺也知道。我也能從里面換東西，上次給你和周奶奶的藥，就是從里面換的，我又加工過。”
“以前我換過一個技能，萬物之瞳。”
“萬物之瞳？”周老皺起了眉。
“對。”
林挽月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的敲擊著。
“這種能力可以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一個人頭頂上，會不會出現(xiàn)一串紅色的數(shù)字。”
周老的心跳漏了一拍。
“紅色數(shù)字……代表什么？”
“代表價格。有數(shù)字的，說明這個人犯過事，交給公安部門，能獲得的獎賞。”
林挽月抬起頭，直視著周老的眼睛。
“周爺爺，想找出是誰下的毒是什么毒，光靠把脈是不夠的。”
“我需要一份名單。”
“一份這十幾年來，能接觸到那七個家庭，并且有作案動機的人的名單。”
“保姆、廚師、醫(yī)生、甚至是親戚朋友。”
“只要有了大概的懷疑方向，我就可以用萬物之瞳，去一個一個的看。”
“萬物之瞳極為耗損精神，用一次，我要休息好久，堅持不了多少時間的。”
周老徹底震驚了。
他坐在那里，半天沒有說話。
他知道林挽月的空間不簡單，但他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作用。
這已經(jīng)不是醫(yī)術(shù)的范疇了。
這是難以想象的手段。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這個巨大的毒網(wǎng)，就有被撕開的可能。
過了許久周老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的嘴唇有些發(fā)干。
“那……他們……這些孩子，還有沒有恢復(fù)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