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十多畝啊,這么多菜,就算真的是一文一斤,也值好幾兩銀子了吧?”
“她們種的這是什么青菜?怎么以前沒有見過?”
“我看那邊的似乎是瓜苗,但瓜的樣子卻有些奇怪。”
“那些是長豆?我之前聽人說過,她從哪里弄來的種子?”
村民們圍著葉凌的菜地打量,還有人惡劣地想走過去拔幾棵菜。
結果還沒有靠近,便發現有好幾條蛇在菜地里出沒。
嚇得她們趕緊尖叫著往后退去:“蛇,里面有蛇。”
顧宸宇的聲音在她們背后響起:“你們要干什么?我要告訴我爹爹。”
突然在背后響起的聲音,把那人嚇了一大跳。
他臉色有些尷尬,以前大家都不把顧云安放在眼里。
他真正被人記得,還是因為他竟然娶了羅老六的養女大丫。
真正被人把他當人物的,還是他那次跑到羅老三家,把羅金寶兄弟幾個打了一頓。
也是在那時,大家才知道他竟然是那樣兇悍的一個男人。
所以,此時聽到顧宸宇的話,多少也有些尷尬。
“我們只是看看菜,你這地里有蛇。”
顧宸宇跑到地邊張望,隨后回頭認真道:“哪里有蛇?肯定是你眼花了。”
“還有,你們趕緊離開,要是傷了我的菜,我就告訴我爹爹,讓他去找你們要賠償。”
小子個子小,分明還是孩子,但一本正經的樣子,還是有幾分顧云安的兇悍樣子。
村民們倒是不好再看,嘀咕著離開了。
直到人全部走完后,他才輕輕嘆息一聲。
這大片的菜地,只怕以后再難以安寧了。
還好有蛇,有老鼠看守,否則還真可能保不住。
顧晨晞從里面走出來,小跑到他身邊,雙眼卻是一直左右張望。
“哥哥,娘親呢?”
顧宸宇無奈極了,自從葉凌來了后,妹妹的眼里便只有她了。
明明不是親生娘親,可妹妹對她的依賴,卻比親生娘親還要親。
他抬手揉揉她的小腦袋,輕聲道:“她在那邊開荒呢,哥哥幫你綁頭發好不好?”
“不好,哥哥綁的沒有娘親綁的好看。”
小丫頭嫌棄地說了一句,便撒丫子往那邊跑去。
顧宸宇怕她會摔跤,趕緊追上去。
村民們從這里離開后,便將這事兒暫時丟下了。
畢竟,他們田里的活兒還沒有忙完,要不了多久就要插秧了,他們很多人的田還沒有翻完的。
但也有心思活躍的,讓家里的孩子也去開荒。
不過,西山腳下真的蛇鼠多,他們倒是沒敢去那邊開。
村子里的荒地多著呢。
也有人去找村長詢問,顧云安是不是真的把那些荒地都實名了。
村長今天也聽說了賣菜的事了,但他自已沒有去看。
聽到村民們問,他便沉下臉來。
“人家自已開出來的荒地,還不去實名,難道等著被你們這些懶人搶了去嗎?”
“村子里的荒地多著呢,一早就說過,誰開出來的荒地便歸誰的,有本事你們自已也去多開些荒地出來。”
能當上村長的,都想著要有所建樹,帶領村民們過上好日子。
但從前的羅家村,有羅老大兄弟幾個惡人,讓他憋屈無比。
以前的他們真的會搶田地,特別是這種荒地,你開出來后,極可能就被他們霸去了。
久而久之,便沒有人愿意開荒了。
當然,這只是其一。
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村民們也懶惰,否則那么多荒地開出來,種些花生等俶類也是好的。
村民們被他說得悻悻地離開,心中也都有了成算。
現在羅老大兄弟幾個都被廢了躺在床上,后輩之中也有不少被打,被廢的,這段時間他們都低調做人了。
這種情況下,如果他們去開荒出來,想來不是不可以。
就算他們不種菜,但種花生,紅豆也是可以的。
傍晚,顧云安還沒有回來,葉凌便帶孩子去那邊幫忙收谷。
之前這些事兒都是他去做的。
她不知道,在她離開后,便有人悄悄往她這邊菜地跑,準備去偷菜。
都想嘗嘗她這些菜能賣到鎮子上,到底有多美味。
只是,她還沒有走近,便從竹林中竄出數條蛇,差點落到她們身上。
嚇得她尖叫著轉身就跑,再不敢回頭去看。
該死的,這邊果然很多蛇。
可葉凌他們在這邊住著,為什么都沒有事?
她尖叫著扭身跑的時候,卻看到竹林邊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正是顧云安。
顧云安扛著一頭大野豬,腰上還纏了好幾只野兔,野雞等。
他頭發散亂,身上有血腥味,站在那里不說話的樣子,好嚇人。
婦人看了他一眼,再不敢看第二眼,趕緊跑走了。
顧云安冷淡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大步往家里走去。
看到關著的院門,知道她們不在家里。
打開院門,把野豬送進去,關到后院的圍欄里。
隨后,他又離開,往山上走去。
今天他的運氣不錯,除了一頭野豬,還打了兩頭狼,還抓了一只樹懶,一只山羊,都被他打暈了。
當然,狼是打死了的,所以他身上的血腥味才會如此濃郁。
他一邊往山上走去,心中一邊在沉思。
似乎,她來到他身邊后,他的運氣便好了很多。
以前上山,很難得才能獵到一頭野物。
但現在,似乎野獸都會往他面前送,讓他打。
那個少女,倒是有意思。
怕不是傳說中的有福之人。
等他再下山,已經到了晚上亥時初了。
葉凌哄兩個孩子睡下了,聽到外面的聲音,她又趕緊爬起來。
剛才回來時,她就注意到后院關著的野豬。
當時心中還想著呢,這個人的運氣怎么這么好?
等她走出來,哪怕是黑暗中看不清楚,卻還是能感應到,他身上掛著很多獵物。
她迎上前去,聞到濃郁的血腥味,頓時嚇了一跳。
“顧云安,你受傷了?”
顧云安的動作一頓,以前都叫聲顧大哥,或者云安大哥,今天竟然連名帶姓叫他?這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成?
見他沒有說話,她反而放松了些。
“你沒有說話,便證明這些血不是你的了?”
她傻了啊,他打獵肯定會有血腥味的,卻不一定是他自已的啊,也可能是野獸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