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都是笑意:“柳兄說想看看咱們的菜地。”
葉凌笑著應好,又過去摘了一把豆角,紅番茄,青瓜,又摘了通心菜,香麥一起交給他。
“這些菜種得不多,可以帶回去嘗嘗,如果可以,后面我們再多種些。”
柳管事倒不像黃管事那樣表現得沒有見識,對這些不太一樣的菜也沒有拒絕,只是淡定地問了做法后,便按照一樣的價錢,過秤付錢。
這次只是菜的收入就有四兩二錢銀子了,野豬肉,狼肉這里又賣了十五兩銀子。
葉凌看著他將銀子收好,轉手全部遞給她,然后將柳管事送出去。
她愣愣地看著手里的銀子,一共是十九兩多呢。
這些都是碎銀子,與后世打成首飾出賣的銀不一樣,也與銀行里的銀裸子不一樣。
想來,后世的銀是經過提純加工的,提純的手法也比現在更好。
但白花花的銀子就在她手里啊。
她雖然知道他打獵肯定能賺得比她賣菜的多,可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這么多。
野豬肉除去骨頭,內臟,頭腳等,重量肯定去了大半。
如果說一頭豬有三百斤,去除這些后,怕是只有一百多斤了。
所以,他的野豬肉,至少賣到五十文一斤?
至于狼肉,他說不怎么好吃,想來也不值幾個錢吧?
“娘親,我們是不是又有肉吃了?”
小丫頭興奮地話,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她無奈地揉揉小丫頭的小腦袋,語氣溫和:“你這丫頭,最近少了你的肉吃?”
“那倒是沒有,但誰會嫌肉多嘛?”
“好,晚上娘親就給你弄好吃的。”
她笑著應聲,抬頭便見男人正大步走進來。
她便將銀兩凝遞給他:“喏,你的銀兩。”
他沒有看她,彎腰去拿豬頭豬腳準備收拾褪毛:“你不是說你先收起來嗎?”
葉凌一怔,沒好氣道:“我只說我先收著賣菜的錢,賣肉的銀兩全部都是你自已的,你自已收好。”
“我經常不在家里,銀兩放你那里,安全。”
她挑眉:“顧云安,你就不怕我帶著你的銀兩逃走了嗎?”
他這才抬頭看她,淡定道:“你不會。”
葉凌呼吸一窒,不是,她當然知道自已不會啊,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他已經提起豬頭,豬腿與肉臟一起往外面走去。
“你要不要來收拾內臟?”
葉凌這才無奈地抓起一把草灰,叫上兩個孩子跟上去。
此時已經快晌午了,太陽正曬的時候。
不過也正因為現在太陽正曬,村子里沒有多少人。
他們在靠近山邊的溪河清洗,那里有樹木,陰涼。
兩個孩子在山溪邊玩水,這個天氣玩水最是舒服了。
她與男人在清洗,很快又有魚聞著油腥味游過來搶吃了。
她又趕緊拿起菜籃子罩下去,再快速提起來,罩了兩條魚。
小晞剛好看過來,看得真切,瞬間拍手歡呼。
“娘親可真厲害,又逮到魚了。”
他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樣子,唇角也忍不住揚起,隨后又壓下。
媳婦兒太能干,似乎顯得他不怎么中用了呢。
等了一會兒,又有魚過來搶吃了。
這回他拿起菜籃子,快速罩下去又提上來。
果然也罩了兩條魚。
她笑著朝他豎起大拇指:“你可真厲害。”
他看她一眼,沒有說話,將魚倒進桶里。
那邊,傳來小晞拍著小手的聲音。
“哥哥好厲害啊,竟然用手抓了魚。”
原來是小子翻起一塊石頭,用小手快速撲了一條小魚,雙手捧起來。
“小晞,我們帶回去養著好不好?”
“好啊,可是,我們要怎么帶回去?”
“那邊有片葉子,你撿過來。”
小晞左右看看,很快將葉片撿過來,比她的小手掌還大些呢。
葉凌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臉上的笑容也盛了幾分。
他也收回視線,輕聲道:“謝謝。”
如果不是她,他現在的日子,可能還是一團亂。
葉凌呵呵笑:“彼此互惠的合作,你倒是不必如此。”
顧云安臉上的笑容收起來,看她一眼,沒再說話,繼續清洗。
葉凌一邊清洗,一邊在想買牛車要多少錢。
“顧云安,買一輛牛車要多少銀兩啊?”
之前一直沒見他買牛車,她以為他其實也沒有賺多少錢,或者牛車要很貴。
可今天看到他賣肉賺到那么多銀兩,又覺得不應該。
他之前也賣過幾次肉,應該是有錢的才是,為什么不愿意賣牛車?
“一頭壯牛大概七八兩左右,一輛板車的話,大概是四五百文便差不多了。”
既然是這樣,他肯定是存夠銀兩了的。
“之前我一直擔心小晞的身體,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會發病,家里總得備上銀兩。”
他似乎在解釋:“以前為小晞看病,也欠了些銀兩,有銀兩后我便先還了。”
“你要喜歡牛車,我明天就去買回來。”
“但我感覺最好還是不要買,樹大招風,易折。”
葉凌一頓,沒再說話。
也是,現在酒樓自已進來收菜,就算有時候有肉,也可以直接讓他們捎走,根本不需要他自已送。
偶爾想買東西,完全可以坐村長家的牛車去趕集。
再者,那邊的荒地已經開荒了七成,剩下三成也要不了多久了,似乎真沒必要買牛車。
主要也是,村子里只有村長一家有牛車,如果他們買了,確實有些樹大招風了。
本來這兩天因為賣菜的事,就已經吸引村子里那么多人的目光了。
再買牛車,那還得了?
“我明天去買?”他又問?
“算了,之前是我想得不夠周到。”
只想著過好日子,卻忘記了樹大招風。
而且,這對父子,似乎也有不少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只怕是不愿意樹大招風,引起外人過多的注意的。
只是,他們現在這樣,還可能低調嗎?
只怕,又一車菜被拉走,早已經在村子里引起轟動了吧?
“趕緊收拾好回去,怕是那些人又要來偷菜了。”
“偷菜?”
“可不?昨天你不在家,就來了不少人呢。”
顧云安想起自已扛野豬回來時,看到婦人匆忙跑走的情景。
“她們沒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