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北頭一間低矮的茅屋外面圍滿了村民,不少原本在田里干活的村民,此時也都趕回去看熱鬧了。
鄉下本來就沒有什么娛樂節目,農忙時節累得像狗一樣。
好不容易聽說有熱鬧可以看,那些人自然是都趕過來看的。
特別是聽說是李氏,更是趕去看熱鬧。
最近這段時間,羅老六一家可都是人前笑柄呢。
但羅老六很久沒有出現在人前了,有人說他癡傻了,有人說他廢了,更有人說他其實已經死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那樣一個惡霸不再出現在大家面前,大家心里還是高興的。
后來因為葉凌與羅進昌他們的日子好過了,大家每每羨慕他們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把李氏拿出來對比。
前段時間割禾的時候,羅大彬去幫李氏的忙,讓人羨慕嫉妒恨的同時,傳出了一些流言。
不過,那時候大家也只是傳,畢竟沒有真正抓奸在床。
而且,那天之后,羅大彬也沒有再去幫過李氏的忙了,大家便不再放在心上。
可今天,有人經過一間廢棄的柴房時,卻聽到里面傳出不合時宜的聲音。
好事者當即悄悄前去查看,結果看到兩人光著身子在里面運動。
這可不得了了。
很快便鬧得人盡皆知。
葉凌一路怒氣沖沖地趕來的時候,路上已經想了很多。
沖動下很多狠戾的念頭一閃而過,在她終于走到人群外時,她徹底冷靜下來。
村民們很安靜,沒有看熱鬧時的議論紛紛。
大家卻都伸長脖子往里面張望,想盡可能地看清楚里面的畫面。
但前面只能看到兩扇緊閉的破門。
葉凌個子不算高,站在人群后面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她只好上前,用力將人往兩邊拔拉。
“麻煩借借!”
被她扒拉開的人怒氣沖沖地回頭,張嘴就想罵人,看清楚是葉凌時,雙眼瞬間閃過光亮。
“大丫,原來是你來了啊,快去看看吧。”
“大家讓讓,大丫來了,趕緊讓她進去。”
隨著她一嗓子,前面擁擠的村民瞬間回頭,一個個雙眼閃爍著光亮,同時激動地往兩邊擠去,給她讓出一條道來。
“大丫來了啊。”
“大丫來了,快進去吧。”
“哎,都讓讓,大丫來了。”
這一瞬間,葉凌竟有種,自已是領導,正在百姓中視察,被無數百姓歡迎的即視感。
李氏與羅二柱都已經穿好衣服了,正手忙腳亂地想要逃跑。
被人抓了個現場,丟臉丟死人了,甚至,后果嚴重的還可能會被浸豬籠。
所以,兩人都往窗戶跑過去,想要打開窗戶逃跑。
結果窗戶外面,也守了好幾個人,都等著他們呢。
“羅二柱,竟然是你!”
一聲驚呼響起,羅二柱臉色鐵青,啦的一下關上了窗子,而后抬頭看向別處。
村長與幾個老人站在最前面,正臉色鐵青,難看到極致。
聽到人群里說大丫來了,不管是村長,還是還躲在柴房里的兩人,都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身子。
李氏慌得不行,眼前浮現葉凌那狠戾的一幕。
她趕緊抬頭看向男人,男人的臉色也很冷,抬頭看向頭頂上的茅草。
唯有從上面離開了。
“砰!”
身后破舊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驚得里面的兩人同時顫了下,趕緊回頭看過來。
葉凌的褲腳還挽起來的,腳上沒有穿鞋就跑來了,小腿與腳上都是褐色的泥濘,看不清原來的膚色。
門打開,里面散發出一股糜靡的氣息,讓她不覺皺起眉頭。
李氏還真是一直在刷新她的認知下限。
“羅二柱,果然是你,怎么,老娘是喂不飽你嗎?要跟出來跟這個賤人打野。”
緊跟在她身后,一道彪悍卻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剛剛站穩的葉凌被她撞了一下,趕緊往側挪了兩步,讓她沖進去。
女人快步沖上前,一手媷住李氏的頭發用力將她往后拉,一手朝她的臉上抓去。
“賤人,我讓你勾搭我男人,那么想男人不如出去賣。”
李氏哪里肯憑白受她的打?回身也與她拉扯到一起。
一些時間沒有怎么見,她打架似乎熟練了很多,竟然精準地一個耳光打到二柱嬸臉上去。
二柱嬸氣壞了,伸手扯她的衣服。
李氏的衣服本來就是匆忙穿起來的,此時被扯,竟然露出了大片。
“夠了,給我住手。”
羅二柱看到李氏的衣服被扯,竟然回身打了他婆娘一巴掌,將李氏解救出來護在身后。
他這樣的動作,無疑是激怒了二柱嬸,當即大怒對著他一頓拳打腳踢。
“夠了。”村長冷戾的聲音響起。
夫妻倆人拉扯的動作停下,都看過來。
李氏緊緊地躲在羅二柱身后,不敢露面,特別是葉凌那雙眼睛,讓她莫名害怕。
“村長,今天大家也都在這里,懇請你為我們做主,讓我和三丫羅葉蘭,與李氏斷親,自此以后,她與我們再沒有任何關系,她的一切言行,也與我們姐妹再沒有關系。”
葉凌很冷靜,沒有如大家所想的那樣沖動上前打人,而是開口就提出斷親。
她想斷親很久了,只是之前沒有機會。
這次,李氏鬧出這樣的事情,讓她羞恥的同時,也找到了機會。
這樣的女人,不配為娘。
她的話落后,眾人都驚了下,就連羅二柱身后躲著的李氏,也驚顫顫地探出頭來。
“大丫,你竟敢斷親,你這個不孝女!”
葉凌冷笑,指著她道:“你要不要走出來讓人看看你現在像個什么樣子?有半點為人母的樣子嗎?”
“有你這樣的娘,是我們姐妹幾個的人生污點。”
羅二柱嘀咕道:“再怎么樣,也沒有女兒提出斷親的,傳出去你以后也會被婆家……看不起。”
想起葉凌現在已經成親,而且也沒有婆母在身后使絆子,后面的話他打了個頓,卻還是說了出來。
她雖然成親了,不是還有三丫嗎?
葉凌冷聲道:“閉嘴,管不住自已褲腰帶,還幫著外人欺負自已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羅老六那人歹毒,他也欺負李氏,但至少他不允許外人也欺負她。”
“你呢?自已幫著外面的女人欺負自已的女人,二柱嬸,我真替你不值。”
“而且,有了第一次,以后便會有無數次吧?”
不對,像他們這樣的,在這鄉下,估計是要被浸豬籠的。
不過,這話她卻沒有說出口,有些話不能從她嘴里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