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突然的變故,把眾人都嚇壞了。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但一眾少女這一刻再也顧不上那么多,跟著往山下跑去。
后面的匪徒見狀,卻是沒有跟著追上去,而是拽著兩個少女往另一邊跑去。
不但拽著兩個,附近的誰敢跑他就一腳踢過來,再沒有人敢跑。
只是,他剛踢了兩個想逃跑的少女,脖子處卻傳來刺痛。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脖子,摸到一手溫熱的鮮血。
“誰!”他暗啞地叫了一聲,人也站立不穩,踉蹌著好幾下,跌倒在地。
剩下的三名匪徒意識到不對,暗處有高手。
他們也顧不上這些少女了,快速往一側的密林中跑去。
然而根本跑不了,又有人倒下,甚至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
“誰?哪位高人?”
剩下的兩人慌了,停下來怒吼,卻小心的觀察四周。
卻是什么也沒有發現。
一眾少女都跟著跑,她們甚至沒法發出聲音,只憑借著本能跟著跑。
林明超回身,身后匪徒沒有跟著來。
他丟開嘴里的破布,快跑幾步追上羅月枝,伸手拉上她的手,低啞道:“跟我來,我們不能跟著一起跑。”
他可沒有聽錯,這些人還有同伴,誰知道他們的同伴會不會就在山腳下,或者在某處守著?
她們不能自投羅網。
羅月枝眼淚直流,剛才跑得匆忙,又是下山,她摔了一跤。
如果不是被樹擋了下,她怕是就得那樣滾下山了。
手臂,臉上,甚至腿上都有擦傷,痛得她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加上嚇的,此時是六神無主。
林明超拉著她走的時候,她本能地跟上了。
她不知道他是誰,但之前解繩結的情誼,讓她跟著他一起跑。
這個少年看著不比她大多少,卻比她還高一個頭,只是面容青澀稚嫩而已。
看到他們往一側的叢林中跑去,也有一名少女拐道,跟著她們跑的。
另外的少女似乎也明白過去,紛紛拐道,卻不是跟著去,而是往不同的方向。
這樣的話,就算有人要追她們,她們也還是有機率能逃過去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拉著她的林明超速度漸漸慢下來。
跑不動了。
今天一天滴水未沾,又逃亡跑了這么一會,早就筋疲力盡。
羅月枝也是又累又餓,但她卻看著漸漸跑不動的少年,反跑到前面去,緊緊拉著他的手,帶著她跑。
“我跑不動了,我又餓又累又渴。”林明超的聲音暗啞,仿佛冒火一般難受。
羅月枝不敢停,生怕再被人追上來。
“前面可能會有水,我們一定要跑出去。”
她最是清楚那些人的狠毒,當初那些嫂子,姐姐們,都被他們拉走了。
至于去哪里了?有人猜測說被賣給有錢人家當妾室了,也有人說是被賣進花樓接客人賺錢了。
她絕對不能再落入那些男人手中,她還想回去嫁有錢的老爺,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林明超看著反拉著他跑的少女,少女的五官其實長得很好看的,只是皮膚黝黑,應該是干苦活累活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他忍不住問道。
“羅家村的羅月枝。”
羅月枝一邊跑,身上的衣服被刮破了不少,可她完全顧不上。
林明超沒再問什么,實在是太餓太渴了,他不想說話。
卻是默默將她的名字記在心里。
一直跟在身后跑的另一名少女忽然追上來,沖羅月枝啊啊啊地艱難發音。
羅月枝停下來,一手撐著樹氣喘吁吁,一手幫少女扯下她嘴里的布團。
少女雖然不如她好看,也絕對是清秀的,在鄉下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方如花也停下來喘息一會,看向林明超,雙眼中閃過一抹羞澀。
回身看看身后,確定那些匪徒暫時不會追過來了,她才轉身大步往一個方向走去。
“往那邊,有水聲。”
她經常隨父親進山,父親打獵或者采藥,她也采藥。
所以,對于山里的情形,她比羅月枝與林明超更有經驗。
剛才雖然在逃命,她卻一直在聽周圍的聲音,那邊有流水的聲音。
聽她這樣說,羅月枝叫住她:“姐姐,我先幫你把手上的繩子解了吧?”
方如花又走回到她面前,背對著她。
羅月枝體質還行,畢竟是從小被剝削著長大的,哪怕餓了也還可以跑,還有力氣。
等到解開后,方如花活動了下手,輕輕道謝,又往那個方向走去。
羅月枝見狀,也拉著林明超跟上去。
察覺身后的人速度又慢下來,她回頭看過來。
少年現在很狼狽,當然,她自已應該也差不多。
頭發散亂,身上的衣服臟污破爛,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他是哪里來的乞丐。
“再堅持下,前面應該有水,咱們歇會。”
另一邊,顧云安與陳聰都沒有露面,將六名匪徒殺了后,目送著少女們四散逃走。
“公子,我們要不要再跟上去看看?”
顧云安看著山下的方向,搖頭:“不了,聽說有位將軍路過這里,你悄悄去打聽下,看看是誰,萬不可引起對方的注意。”
陳聰微微點頭應下,身如幻影般快速往那邊山下掠去。
他的速度很快,還沒有到山腳,就發現了往山上搜索的官兵。
他藏身樹上,靜靜地看著四處搜索的官兵。
這些官兵穿著統一的灰色衣服,左胸前還繡了一個字:王。
他眸色微暗,卻一動不動。
搜索的官兵很快發現了逃走的少女,少女的手還被綁著,嘴里還塞著布團。
她沒有繞路跑,而是順著跑下來的,所以最先被官兵發現。
發現她的士兵看她狼狽的樣子,隱約明白她是什么人了。
“你是昨晚失蹤的少女?”
少女水盈盈的雙眼惶恐地看著他,不自覺地往后退兩步,又想轉身跑。
士兵趕緊道:“我是士兵,來救你們的。”
聽到他這話,少女這才沒有跑,水盈盈的雙眼濕漉漉地看著他,像只受驚的小白兔。
士兵走近,用刀把她手上的草繩斬斷。
拿開她嘴里的布團后,士兵才問:“怎么回事?其余的人呢?”
這個少女一看就是逃出來的,真是好膽識。
因為他這邊的聲音,又有數名在附近的士兵圍過來。
“果然在山上,招呼其余的人,咱們上去看看。”
“姑娘,山上共有多少人?那些畜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