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那些流民是他派來的,結(jié)果一個也沒有回去,之后他自已斷腿,要猜到咱們頭上也不難。”
青荷道:“我晚上再去殺了他。”
葉凌沉默了一會才道:“只怕他不會再留在林家等著你去找他。”
“林家總該有人知道的吧?”
葉凌沒有說話了,算是默認(rèn)了她的做法。
看來,還是她心太軟啊,斬草就該除根。
她過去幫忙,青荷卻先拉她回去吃飯。
“夫人,你的身體要緊,這里人手也足夠,你先回去吃飯。”
青荷把她拉回去吃飯。
回到家里,馮氏已經(jīng)吃過了,葉蘭正在喂小晞吃飯。
看到她回來,馮氏趕緊道:“凌兒,趕緊來吃點吧,都已經(jīng)下午了。”
此時太陽已經(jīng)偏西了,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申時左右了。
她竟然也不知道餓。
馮氏趕緊幫她們盛來飯,又盛起湯來。
葉凌見旁邊的小晞一直扭頭看她,看一眼后又氣鼓鼓地別過頭去。
之后又悄悄看她,又重復(fù)著動作。
她忍不住笑著輕捏她氣鼓鼓的小臉蛋,笑道:“怎么,生娘親的氣了?”
小晞哼唧一聲,鼓著腮幫子道:“娘親不要我玩,我也不跟娘親玩了。”
葉凌哦了聲:“這樣啊,那好吧,今晚你就跟青荷姨姨睡,或者跟你三姨姨睡。”
小丫頭一下子破防,雙手緊緊抱上她的手臂,哭唧唧道:“娘親,不要。”
她輕笑著順著她的頭發(fā):“你不是說不跟娘親了嗎?”
“我,我剛才是沒跟娘親啊,可我沒有說晚上也不跟娘親呢。”
小晞氣鼓鼓道:“娘親,我要跟你睡。”
葉凌好笑地揉著她的頭:“那還不趕緊吃飯?今天還要姨姨喂?”
小晞趕緊從葉蘭手里把碗接過來,嘀咕道:“是姨姨非要喂我的。”
葉凌無奈地笑笑,這孩子也學(xué)會狡辯了。
不過,這樣的孩子還挺鮮活的,一些不傷大雅的撒嬌,她也愿意縱容。
她簡單地吃過后,讓青荷在家里照看兩個孩子,她去村子里幫忙。
青荷輕輕點頭,沒有再跟著她去。
畢竟,兩個孩子才是重中之重。
看今天一連串的事情,分明就是早有預(yù)謀。
誰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后招,要對付兩個孩子的?
葉凌去到村子里,中毒過深已經(jīng)死了的都被搬到一邊,孫大夫在救的是中毒稍輕,還有氣兒的老人與孩子。
她自動接手了煎藥的任務(wù),煎好藥后,悄悄往里面加入了兩滴靈泉。
她也不敢放多了,免得太過明顯。
青壯年也有幾個中毒的,已經(jīng)死了兩人,有四人還能喘氣。
藥煎好出來,自然有他們的家人趕緊盛了過去喂給他們。
一直忙到天黑了,才給所有還活著的人都喂上了藥,喘氣兒也順得多了。
孫大夫累癱,接過青荷送過來的飯菜,沒形象的坐在一塊石頭上,哧溜地大口吃著。
到晚上,村民們也都吃上一口熱粥了。
今天餓了一整天,連口水都不敢喝。
葉凌趁著天黑來到村口的瞭望臺上,值守的村民看到她,紛紛嘀咕。
“葉凌,那些流民到現(xiàn)在也不肯離開,他們是不是還想趁咱們睡著了后攻擊啊?”
“這些人太可惡了,怎么就盯上我們村子了呢?別的村子肯定不像我們村這樣修圍墻吧?”
“估計別的村能偷能搶的都差不多了吧?只有咱們村估計還好點。”
葉凌沒有說話,看著遠(yuǎn)處黑暗的山腳下,男男女女挨在一起。
黑暗中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流民真的沒有離開。
但他們也沒有再靠近,怕是想等夜里村民們最放松的時候再攻擊?
既然你們非要如此,那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她拿起一塊石頭,用力揚手丟向那邊,其實已經(jīng)往石頭上滲了靈泉水。
值守的村民卻不知道,以為她是想借著石頭驅(qū)趕那些流民。
“沒用的,我們試過了,他們就不走,現(xiàn)在的那個距離,剛好我們的石頭也砸不到……”
“啊!狗雜種,竟然還敢扔石頭?你們最好別落入我們手里,否則饒不了你們。”
葉凌扔出去的石頭,砸中了其中一名流民,他大罵一聲,又趕緊帶人再往后退去了些。
“葉凌,你這力氣真大。”
值守的村民忍不住驚嘆一聲。
葉凌嗯了聲:“我練得比你們早,只要你們好好習(xí)武,以后也可以的。”
“嗯嗯,我們會努力習(xí)武的。”
葉凌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下去,輕聲交代道:“一會兒不管外面發(fā)生什么,你們都別管,就當(dāng)不知道,更不要開門。”
這里是村口,雖然兩邊也有山腳,但不一定能引來大型的野獸。
所以她可是多滲了靈泉水的,就為了能將山里的野獸都引出來。
他們不是說她只會馭蛇嗎?那就來一次大亂燉,讓他們提起都害怕。
村民們還不懂她的話,卻是鄭重地點頭。
葉凌下去沒一會兒,外面就傳來慘叫聲。
一天下來疲憊不堪的村民,聽著那一聲聲尖叫聲與慘叫聲,心尖兒也跟著顫抖。
匆匆往村口跑去,爬上瞭望臺看出去。
外面昏暗,他們看不清楚,卻隱隱能看到不少黑影涌動。
那些流民或跳或叫,一會叫著好多蛇,一會兒又叫著好多老鼠。
甚至還有人叫著蜘蛛蜈蚣蜜蜂的,反正一團亂。
準(zhǔn)備好的硫磺粉也根本不管用,擋不住那么多蛇鼠毒蟲,更何況半空中還有蜜蜂與蜘蛛從天而降。
村民們目瞪口呆,但這種時候,真的沒有人敢開門出去。
他們順著微弱的火把,也能隱約看到地上來了很多東西。
老鼠的吱吱叫聲,流民驚恐逃跑的尖叫聲,與不時被咬上了的慘叫聲,交織到一起,在這暗夜里駭人無比。
再到后來,山里的一些野獸也下山了,把逃出去的流民又往回趕。
他們想往山上去,但山上更恐怖,四處都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一刻,他們心中是無盡的悔恨。
他們不該聽那些人的話來這里的,明知道那個女人可能會馭蛇,他們以為準(zhǔn)備了硫磺粉就不怕了。
可他們不知道,除了蛇,還有別的毒物啊?
還不止啊,似乎山里有些野豬,狼獾什么的要沖下來了。
這是,野獸大混雜啊。
他們命休矣。
如果重來一次,他們斷然不會再為了那點銀兩而送了命。
可惜沒有如果。